想要攀龙附凤之人,多如过江之鲫。”说着微微摇头,“不过便是想着攀附,也总是要瞧清楚自己才是。”
这话里的讽刺一清二楚。
诚然,容隽不喜面前的女子,此人狡猾且势利。
不过这些话,也只是激她罢了,为得是看她情急之下是否会失口。
他还不至于毫无缘故,仅凭着喜恶去为难一个女子。
阮令月将头垂得更低了些,身子也伏低,“都是民女心急,一心只想着富贵,才惹上了这祸事民女现下已然知错,悔不当初,只恨自己瞧不清楚自己的身份,还妄图攀附二品大员家的公子。民女也得了该有的教训,如今当真是知错了还望大人能宽恕民女”
容隽嘴角忽然轻勾了勾。
他放下手里的竹简,抬眸饶有兴趣地看向跪在案前的人。
她跪得极低,肩膀因着恐惧慌乱忍不住地微微耸动,可便是慌成这样了,认错倒是积极地很。
“你从何处学的礼仪”容隽低声,瞧着跪在案前的人,面上竟带了几分笑意。
阮令月却是被这话惊得连浑身微微的颤抖都顿住了。
她思前想后,不知该如何说,若是一个不小心说多了,便是得不偿失。
可若是今日说了谎,来日被查出来,只怕更是凶多吉少。
“民女原是在春风一顾,一位叫琼燕的姑娘身边做丫鬟的,后来被鸨母看中,便歌舞礼乐地教导着。”
在这之前,容隽从没有一刻是真的想饶了她,唤她来问话,也不过是觉得事有蹊跷,为防万一。且,就她方才所言,既是一心想着攀附富贵,那富贵崩塌之时,她也合该一并承受。
可“春风一顾”四个字从她口中一出,他面上的笑意便渐渐敛去了。
眸光紧紧盯着跪在案前的纤瘦身躯。
“贱籍女子1,竟能从春风一顾嫁出来倒是有些手段。”容隽冷声。
春风一顾乃是京中最大的花楼,却不仅仅只是个花楼。其背后势力盘根错节,不只三皇子一人。且每年都会培养一批姿容绝佳的姑娘,专供给达官贵人享乐兼刺探情报。
分明是个腌臜之地,里头却有着极重要且数量庞大种类繁杂的情报。
楼外头的人,因其背后势力强大,心有忌惮,便是想动却也动它不得。
楼里头的人更是,一旦入了春风一顾,绝不可能轻易被放出来。
阮令月一阵头皮发紧,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案后那人的目光。她心一横,忽而直起上半身,目光笔直地看向容隽,“大人明鉴,楼里一位心善的琴师,已经替我赎了身,民女现已非贱籍。”
她这话说得格外铿锵,目光异常坚定。
然,当容隽看清楚她相貌的那一刻,忍不住轻笑了笑,眸中却是极其冰寒。
此等相貌,实属绝佳,春风一顾绝不可能放人。
面前之人当真是谎话连篇,且徒有虚颜,着实是令人厌恶。
容隽垂首,轻轻转了转右手上的白玉扳指2。
阮令月并未瞧见他眸中闪过的一丝厌恶,只见他垂眸思索,连忙又伏在地上,面上烫红,心跳不止。
从前在春风一顾,鸨母令她们细细观察过楼里各式各样的客人,她自诩是有些见识的。既见过粗俗草莽,发家俗商,也见过朝中高官,或有为或纨绔的世家公子。
却从未见过容隽这般人。
他符合阮令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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