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据可是春风一顾,无论小厮还是打手,戴的腰牌同别家的都不一样,样式很特别,只要见过一回便能记得。而且那几个人里其中有一个,我阿爹还给他治过伤的,我绝不会认错我”
许大夫一把将还欲继续说话的少年拉倒身后来。
“姑娘,听老夫一句,无论此事是否是春风一顾所为,你都莫要去寻仇,那地方于咱们平头百姓来说,是个魔窟。”许大夫顿了顿,“更何况你这般弱女子,无甚根基依靠,去了只怕出不来。”
阮令月恍惚了片刻,忽然回过神来,向着许大夫福身道谢。
许大夫见她恍惚,便也没再多说,强拉着少年走了。
阮令月湿了布巾,静静坐在阿京床前,替阿京擦手。
其实方才她就注意到了,阿京的手上很脏,两根手指上断了指甲,甲缝里有许多泥土混着血的脏污。
阿京他,是爬回来的。
阮令月一边替阿京擦手,脑海里一幕一幕,皆是阿京被打以及他断了腿,一点一点爬到屋内的场景。
那份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屈辱和累及阿京的悔恨,渐渐地,像被烧滚了的水一般,在她心里翻滚,沸腾,最后涨满整个胸腔。
将往日积压的恨意、怨怒,一点一点被勾起。
头回梦娘想替她赎身,却被鸨母身边的人当着众人的面掌掴讥讽;头回因着训练时,姿态不良被针扎;头回被迫学习那些不堪入目的东西
无数次地被迫妥协,到后来几乎麻木。
可春风一顾,并没有春风那般温暖,却似春日墙边的藤蔓,不断地抽芽、紧紧缠绕,无穷尽。
如今还将祸水引到了阿京身上。
阮令月手上止不住颤抖。
她忽然将阿京的手放下了,生怕一个不小心,手下力道太重。
抬头对着漆黑的屋顶长舒一口气,再次执起阿京的手,细细擦着。
梦娘大约是不在春风一顾的,否则鸨母也不会明目张胆地派人来康乐坊。
具体是何情状,还需等阿京醒了细问。
现下情势未明朗前,鲁莽不得。
令羽上了马车往容府走,却在转过街角后又下了马车,轻功跟在阮令月身后。
他将这情景瞧得一清二楚,才回了容府。
回去路上便想,诚然阮令月被蒋家骗了顶罪,也有些她自己的原因在,可却是要丢命的,已竟算是极其窘困了。可今日竟又瞧见她更狼狈的模样。
令羽回到府上时,天色已然漆黑,容隽早已歇下。
他便回了自己院中,却见回廊拐角处的亭里,灯还亮着。
望南正等着他,一见他回来,提了灯便往他跟前去,边走边问道“你要吃点儿什么宵夜”
却是走近了一看见令羽的脸色,便忍不住惊诧道“你怎么了”
令羽面上颓丧,抬眼瞧了瞧望南。
“那个姓阮的丫头,家中确是有个傻舅舅的,这话倒是不假。”令羽垂首低声道。
望南看着他越发颓丧的神色,忍不住一愣,道“恩,怎么了”
“她那舅舅被春风一顾的人打折了腿,现下”令羽正说着,望南却忽然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我不是问他怎么了,我是在问你。”
令羽忽然抬眸,惊诧地看向望南,望南眸子里满是关切。
望了片刻,才将目光收回,低声道“我没事,不过觉得天地乃熔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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