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月语出惊人之后,神色淡然,慢悠悠地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在场的几人面色各异。
王念榕紧促了眉,一副隐忍模样,神色楚楚。她身后的丫鬟却是炸了毛似的,一把将王念榕护在身后,也不与阮令月说,只安慰自家姑娘道“姑娘何必与一个身份下贱之人做这些争论没的失了身份。”
令羽却一直在忍笑,好容易才忍住,心下忍不住叹道这阮姑娘可真是个虎狼之人。
“我不与你说了,只等表哥回来了,叫他来主持公道。”王念榕忽然厉声,却是声音里带着颤抖,转身便要往寝室去。
阮令月忽觉得她有些可怜,好容易想换个靠山,山却不让她靠。
“慢着”阮令月出言留人。
王念榕回眸,虽是神色委屈,可姿态却依旧傲然,“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我记得你说,今日是替老太太来瞧隽哥儿的。”阮令月也起了身,往王念榕身边走了两步,道“不必瞧了,他好得很,你还是快些回去吧。”
王念榕忽然变了脸色,长眸眯着,蹙眉朝阮令月冷声道“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清楚得很。”阮令月笃定道。
“我不会走的,若是走了将外祖母的颜面置于何处”王念榕冷声道,终是将那一副委屈柔弱模样丢了去。
阮令月笑笑,“姑娘放心,我们就只当是你王姑娘自己要过来的。老太太那般看中你,想来你便替老太太丢一回颜面,也无妨。不过姑娘最好快些,不然稍后有人赶着走,便更是难堪了。”
“阮姑娘莫要如此欺我。”王念榕抬眸看她,眸子里皆是凌厉,“你须清楚,以色侍人,终有尽时。此时仗势,来日是要还的。”
阮令月蹙了眉,她好像忽然明白了,容隽叫她来赶人走的原因。
“我有些话要与王姑娘单独说。”阮令月忽出声,目光笃定地瞧着王念榕。
王念榕的丫鬟原是死活不肯,被瞪了一眼,才肯出去。令羽倒是放心,朝阮令月使了个眼色,便出去了。
“阮姑娘有什么话不能当众说的”王念榕直视着阮令月,眸光里带着些许不屑。
她只当阮令月是抹不开面子,想要私下向她告饶,想来也是,阮令月该知道,她是将来的正室。
却见阮令月低声嘀咕,“竟如此心悦那容隽”
“与你何干”王念榕自是听见了,立时冷声道。
阮令月凝眉,叹息一声,倒确是与她没什么干系的。
她只是忽然觉得,既然容隽会叫她一个身份暧昧的女子来推拒王念榕,大约是想彻底断了这姑娘对他的念想吧
“我原也不是爱惹麻烦之人,更是知晓自己的身份。”阮令月低声道“我不妨告诉你,今日要将你赶走并非我本意,你可明白了”
阮令月细细瞧着王念榕的神色。
王念榕面色明显变了变,忽苦笑一声,“你这招诛心倒是狠绝。不过,你既如此说,我便更不能离开了,总要亲自见他一面,听他亲口说一句,你说是也不是”
“非要四目相视,彼此难堪”阮令月一双眼定定瞧着王念榕,提醒道“王姑娘你想清楚些,若真到了那时候,便不是你和他的颜面问题了,说不准会变成容王两家的事情。”
王家确是容家的一大助力,可容家于王家有提携之恩,亦是事实。此事,王念榕心中清楚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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