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神色一凛。
却是忽然回头朝丫鬟吩咐道“你先带阮姑娘去躲一躲。”
“往哪里躲”丫鬟也惊了,目光顺着廊瞧着。
却见一个妙龄姑娘,身着鹅黄衣裙,外罩石榴暗红纱衣,满头金玉,胸口璎珞繁复,光下微微闪着,好不惹眼。
她身后跟了两个丫鬟,现下正在廊上疾步,裙摆有节奏地晃动着,正往书房过来。
书房在院落的西南角,门前只一条廊通往书房,若要出去,便只能通过面前的廊。
目下廊的左右侧皆是些躲不得人的新竹和矮草,身后书房又正是公主要去的地方。
这可如何是好
望南和报信的小厮并着丫鬟,三人皆是如临大敌,格外慌张。
阮令月虽瞧出了他们慌张,却不知他们在慌什么。
“我先去拖她一拖,你带她去那瓮后头躲一躲。”望南四下看了看,只发现那一处堪堪可以躲避,当机立断吩咐道。
那丫鬟也顾不得礼仪,连忙拉了阮玲月,往那瓮的方向碎步跑了过去。
廊曲折,柱子许多,挡了不少视线,又加上望南朝她迎面过来,公主倒是没瞧见阮玲月。
阮令月虽然听话地躲在后头,可终究也没明白是为什么要躲。不过瞧他们神色那般慌乱,大约紧要的很。
丫鬟心里着急,可偏那瓮却是个上宽下窄的模样,怎么也不能将阮令月完全掩住。
见阮令月神色不解,丫鬟便趁着望南正与公主虚与委蛇的时候,低声道“姑娘可万万藏好了,这公主厉害得很,京中但凡被传出过喜欢我家公子的姑娘,除了那位王姑娘,旁的都见识过她的手段。”
“与我何干我又不喜欢你家公子。”阮令月扒在瓮边,偷偷露眼瞧向公主的方向。
丫鬟一时情急,也不知该如何措辞,便直说了“姑娘,您喜不喜欢我家公子不打紧,重要的是公主她如何看待您。”
话糙理不糙,阮令月点了点头。
却听见那丫鬟继续小声道“更何况,您在我们府上住了几日的事情,京中此时怕是已经传遍了。公主今日来,八成是为着此事。”
阮令月蹙眉,瞧着自己露在外面的裙角。踌躇不得了她瞧好方向,公主大约看不见自己,便起身抬脚迈进了瓮里。
瓮中水立时溢出许多,鱼儿慌乱游动。丫鬟慌忙转身,惊得嘴都合不上。
阮令月把头露出水面,朝那丫鬟吩咐道“若她问起,你便说死了鱼,你正要换水。”
丫鬟木楞的点了点头,连忙将水面上绿植拨了拨,拿了附近的瓢,开始作势往外头舀水。
公主原正在听望南给她闲话容府上的事儿,却忽然听见了庭中的动静,忍不住蹙眉,直接伸手一把将望南推开了,往庭中去。
公主身后的丫鬟下意识悄悄看了望南一眼,才跟上去。
望南见两人过去,又气又慌,只差捶胸顿足了。
公主大步流星,身上的金饰玉器叮当作响,裙摆摇曳,带起香风阵阵。却见庭中一个丫鬟正守在鱼瓮前,地上却到处是水。
她本想过去瞧瞧,却又不想湿了衣裙,便蹙眉冷声道“你在做什么”
丫鬟边跪着行礼边道“回公主的话,这这瓮中的鱼死了几条,奴婢正在收拾,污了公主的眼,还望公主赎罪。”
“换个鱼罢了,为何这么多水”公主作势便要往庭中迈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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