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意遗忘了。如今几乎还有些惊讶。
轻兰叹了口气,最后一次拥抱她,“公主给你找好了去处,你不用担心被欺负。”又将匣子递给她,“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好好吃饭,我会给你写信。”
没有很多时间,她将匣子放在女孩掌心握好,转身出去。
木盒的棱角戳进手心,沉甸甸的,刻着的花样很熟悉,是轻兰的妆匣,辛月迟钝地望着轻兰的背影,青黄的衣服再也看不见了,她也站在那儿,好一会儿,她还是拿出抽屉里的书从屋子里跑出去。
世上的事有些是想不明白的,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
可一些事不能想明白再去做,例如她当时不清醒的问话,有些错过和遗憾是不能挽回的。
公主殿已经没有人了,以往肆意冷漠的宫殿更加空荡,辛月拿着令牌绕过幽长的宫道跑出宫,又走到城门处。寒风呼呼灌进口中,将两腮刮得疼痛,她几乎走了几里路,才看见李云睿的车队。
庆帝还是很疼爱自己这个妹妹。虽然很生气,但公主向来喜好奢侈,马车还是华丽,给了体面。
宽阔高大的城门边围着很多人,范闲、林婉儿、太子。喧闹而嘈杂,一切熟悉的东西仿佛都在这几个月结束了。
辛月站在小摊子边看了会儿,轻兰望见她,走过来,像第一次带她去李云睿一样,带着她去到马车前。
女子走在前头,她跟在后头。惨白的日光。
“上去吧。”轻兰拿一个小木凳放在辛月脚下。
马车四周垂着竹帘,遮住车内的人,她踩上去才看清李云睿的脸。
辛月很久没见过她了,她却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少女的发髻,洁白的裙子,眉宇间都是温柔。
辛月却知道自己变得丑陋了,像是暗淡下去的珠子。由于失望,她放任自己的堕落。
女孩低头静静坐在门边,李云睿望着她笑了笑,“怎么过来了”
辛月涩然道“想来看看公主。”那是实话,她没有想明白,但很想在李云睿去信阳前见见她。思念是应该让对方知道的,她要对她说实话。
正是午后,冬日最温暖的时候,仿佛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女人又像往日一样问了问她的琵琶,声音温和得让人想不到任何不好的记忆。
辛月将手指递给她看,李云睿仔细看她指尖时,她偷偷看一眼女人的眼睛,轻轻道“我会弹清平乐了”
之前她还是不会弹的。
“嗯,小月很聪明。”
“我”辛月想给她弹弹,手指摸上琴弦的位置,摸空了,才发现自己忘了带琵琶。
“我忘记带琴了。”她深深低下头去。那是一件格外悲伤的事,或许命中注定,她不能给她弹那首曲子。她确实是一个愚蠢的人。
辛月不知道李云睿是什么时候死的,死在哪里,但总觉得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她觉得她不该为她伤心,可就是很悲伤,望着面前的人就会悲伤。流眼泪像呼吸一样容易。她会死吗她不知道。
“哭什么。”李云睿拿起帕子给眼睛红红的女孩擦眼泪。
“想和我去信阳吗”她忽而道。
辛月黑漆漆的眼睛像是浸了水,李云睿看着笑了声又道,“我本来也想过带你去信阳,但后来想想也不好。”
“宗庙忙活的事太辛苦了。宫里要是去司乐坊,女官严厉。”
她静静说着辛月今后的路。
“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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