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到半道, 辛蕴察觉到靳其琛越来越不对劲了。
只见他眉峰蹙起, 额间溢出涔涔的汗意, 他的皮肤本就生得白皙, 只是却突然失了血色,连带着唇色也跟他的肌肤一般透明。
他向来形不外露, 更遑论露出如此痛苦脆弱的神情。他一定遭受了难以想象的痛苦,才会不小心泄漏出来。
辛蕴挽住他的肩膀,伏过身去看他。
“你怎么了”
靳其琛一把将她推开,终于难以自制地整个身体痉挛, 抱着头部扭曲成一团, 从牙缝中挤出一丝呻吟。
阿荣注意到他的不对劲,连忙前来问候。他面如铁锅, 喝令司机加速回去。司机接到令猛踩油门, 由于没有缓冲,后排两人均是一个趔趄。
靳其琛却表现得更加痛苦了,他似乎抑制不了这种折磨, 疼痛漫入四肢百骸,从每一个毛孔渗出。他的表情狰狞,汗水浸湿他额间的黑发, 不一会儿他衬衣领口处遍有一块湿渍。
靳其琛觉得好像头上有一个小人, 拿着凿子,从他的头顶开始狠狠地砸,砸出一个裂缝,随着凿子不断深入, 这个裂缝也越来越大,他只觉得自己头部快也要爆炸了。
于是辛蕴就看到在外形上追求一丝不苟的靳其琛竟然会面目扭曲,浑身狼狈地不停敲击自己的头部,她承认,她有那么一刻被他吓到了。
“他到底怎么了”辛蕴拉住他的手,制止他不要自残。
阿荣很少有情绪化的时候,但在这刻,他毫不掩饰对她的厌恶。
“当年那场火引发了一场爆炸,一枚金属碎片打进老板的头部,危在旦夕。医生为老板清理掉一部分,还残留一小块在他的大脑,取不出来,留下了后遗症。”
听完这话,辛蕴不自觉看了一眼他那只行动不便的腿。她以为他只是伤到了腿脚,侥幸逃出。没想到他竟然差点没命。
她的眼神沉下来。
“那他现在怎么办”
“回去吃药。”阿荣言简意赅。
阿荣皱起眉头。这药容易让人产生依赖性,老板想要克服它,但是没了它,老板的后遗症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他很担心。
不多时,靳其琛又挣开桎梏,在狭小的空间里扭动,他试图用另一处的疼痛来缓解头部的疼痛,于是他把手臂伸到自己嘴边,用他尖利的牙齿朝着手臂狠狠地咬下去。
他是真的被疼到失去神智,下嘴没轻重。她能看到一丝血迹从他白色的衬衫中渗透出来。
辛蕴见他这样也不是办法,心一横,拉过他的肩膀,逼他面向自己,双眼直视他。但是靳其琛的力气太大了,她根本拉不住他。
“靳其琛你要转换注意力,把注意力放到呼吸上。”
靳其琛听话,把呼吸放缓,但是头部的剧烈疼痛将这点作用也给略过。他仍然维持着疯狂的状态。
辛蕴咬牙,让阿荣把手铐递给她。
阿荣面露谨慎,一脸犹疑地看着她。
“再不把他约束起来,你老板就会在车上自裁了。”辛蕴说得一点也不客气,把阿荣气得面色铁青。
但是他考量过,放任老板继续伤害自己也不行,不情愿地把拷住她的手铐拿出来。
有些事,他不能办到,因为老板会追究。但他总觉得即使她真的对老板做了什么,老板也不会追究她的责任。
辛蕴拿到手铐,快速将靳其琛双手靠背,铐了起来。随后她抱着他在他耳边轻声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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