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知道去哪儿找你呢。”梅姨说着,又进厨房给他端东西吃。
柳小满去洗手,听她这么说突然发现确实是,梅姨带着灿灿跟柳勇过来也有两个月了,除了医院,还什么地方都没逛过。
也不容易。
他看一眼日常趴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灿灿。
“你爷今天又不高兴了。”梅姨端着几张馅饼从厨房出来,跟他说爷爷今天的情况。
“嘴馋,灿灿拿袋虾条,非想要。”梅姨把灿灿叫过来,给他一张馅饼,又拍拍屁股让他上一边儿吃去,“哪敢给他吃,咳嗽都直吭吭,就又发火了,你爸想给翻个身,撅着不让动。”
柳小满想象着那个画面,干巴巴地嚼着饼。
“喝稀饭,干吃噎得慌。”梅姨把粥碗往前推了推,笑了下,“跟个小孩儿一样。”
“还想抢我的虾条呢”灿灿在沙发上接了句。
“吃你的”梅姨瞪他一眼。
“明天我去看看他。”柳小满耷拉着眼皮说。
“我看他也是想你想的。”梅姨又递给他一张馅饼,“再吃一个,这阵子瘦得没样子了。”
柳小满摇摇头。
哪吃得下。
一点胃口都没有。
洗漱完回房间,他打开手机,看见三个未接来电,一个是夏良的,另外两个陌生号,应该就是梅姨。
他把号码存上,去微信给夏良发了句“刚到家”
“去医院了”夏良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
“没有,卷子下来了,扬扬哥去给我讲题。”柳小满仰在床上对夏良说。
夏良“哦”一声,问他“考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柳小满说。
“确实难了点儿。”夏良没具体问,“我们班主任也骂了一晚上。”
“你呢”柳小满问他,“保持住进步了么”
“排名往前了几个,分数没有上次高。”夏良简单地说。
柳小满望着天花板发了会儿愣。
如果有什么比他自己成绩滑坡更不能接受,那就是夏良的滑坡。
转学,挨打,换了个人一样刷卷子做题,每天那么折腾,结果还下滑了。
“没事,没多久就该期中考了,到时候”他下意识把尚梁山说的那套话搬出来,想安慰夏良。
“我没事儿,”夏良笑了,“我怕你受不了,再跟上次似的趴在桌上哭。”
“哪那么好哭。”柳小满很疲倦地闭上眼,“上次也没哭。”
“上次我在。”夏良说。
就这么一句话,四个字,柳小满像是挨了生活一顿痛揍,本来想装着什么事儿没有,装了一路了,突然被人抱过去“哎”一声,说“腿怎么瘸了”一样,这么些天的情绪和忍耐,一下子全都要溃堤。
他张张嘴,挂了电话。
不能不挂,不然下一句就会是我想见你。
夏良就一定会来,然后回家挨揍。
我做题了
良哥,清明放假再见吧
期中好好考
他一个键一个键地抠字,给夏良发过去。
好一会儿夏良才给他回复。
好
这场被延期了两次的见面,并没能等到清明放假。
期中考试前一周,可能由于换季忽冷忽热,爷爷半夜起烧,身体扛不住,直接烧出了肺炎。
“就怕这个。”医生说。
柳小满从联考后一天都没敢放松,其他同学或多或少都散了精神,哪怕还有个期中考隔在清明假前面,也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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