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嫁衣,而是一身金红龙袍,四周也变成了金碧辉煌的宫殿。
地上还跪了几十名形形色色的美人,虽说都是男子,但个个妖娆入骨。
那名攀着自己肩膀的男子还试图往梵音衣服里面摸,梵音赶紧寒恶推开他,对着一群试图靠近自己的男宠怒喝“别过来,滚远些”
被梵音推开的男宠笑了一声“陛下不接受我等,是因为心中想着那只妖狐么妖狐美色,的确是六界罕见呢。不过奴也可变作妖狐模样长伴陛下左右。”
话音刚落,那柔若无骨的男子,就变成了辞镜的模样,一样的银发红衣,只是他身上只有媚态,全无辞镜的皇者之气。
梵音眼角抽了又抽,她就说第一次怎么会遇上那么个幻境,原来不是她脑子想的,而是建木自己脑补过多。
梵音懒得跟幻境里的一切纠缠,一挥刑天斧狠狠砍过去,幻境便碎了。
之前辞镜说过,血契能通过感知彼此的心境看到对方的幻境。
梵音在下一个幻境出现前,试着通过血契进入辞镜的幻境。
她和辞镜之间,仿佛是通过血契有了一根看不见的丝弦把心境连在一起,梵音这边探出灵力顺着那丝线触碰到辞镜的心境时,传来了一阵钻心的疼。
绝望,压抑,痛苦,愤怒,仇恨,恐惧各种情绪交织,压得她喘不过气。
缓过这股劲儿后,梵音发现自己已经进入了一个新的幻境。
寒街旧巷,墙角青苔都长了厚厚一层,仿佛是一年一年积攒下来的伤痂。
“他是妖打他”
“好大一条尾巴”
“这家伙还有耳朵”
巷尾的榕树下,一群穿着厚袄的小孩按着一个单衣小孩殴打,他们不知从哪儿拽出一撮又一撮沾着血的柔软毛发。
冷风将一撮火红色的毛卷到了梵音跟前,梵音伸手握住,感受到那熟悉的柔软,心中突然狠狠一颤。
她厉声喝道“住手”
几个小孩见有大人路过此地,纷纷小跑着离去。
梵音走近了些,看见榕树底下的那个小孩用力把自己蜷缩成一团,他试图遮住自己的狐耳和狐尾,但地上随处可见沾着血的狐毛。
风一吹,飞得到处都是,仿佛是红色的蒲公英。
梵音觉得心口有些抽疼,她唤了一声“辞镜”
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小孩怯怯抬起头来,他生得很漂亮,精致得仿佛是最好的工匠捏出来的陶瓷娃娃。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像是最珍贵的玛瑙。纤长的睫羽轻轻颤动着,上面还挂着泪珠。头顶有一对毛茸茸的耳朵,只不过现在耳朵几乎是贴着他的头耷拉着,耳朵上漂亮的绒毛被扯掉太多,有的地方带着鲜血,有的地方结着血痂。
脸上有淤青也有各种程度的擦伤,他看着梵音,戒备的眼神像是一条不再相信任何人的幼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