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父皇的安危攸关天下,岂可拿金银作比”
萧敏琮哪能容忍父皇威仪为人所侮,厉声呵斥不算大有你再敢多说一句就立马拖出去砍了的架势。
宫夕未眸光微敛,悄然浮起些许笑意。就着长跪顺势一拜,堂内回荡起他清冷悠长的叹息。
“陛下爱重之意草民铭感五内,殿下拳拳亲亲之情草民钦佩羡慕,只当草民舍命相救是替大梁百姓留住一位治世明君,替殿下保全这父子之情,莫要让俗物污了陛下的英明、草民的清名。”
他的身边总是不乏能用大道理顶得他哑口无言的人。小殊,水牛还是那个口拙舌笨的水牛,你说怎么办呢
“也罢,朕送你一件信物,凭此物出入宫禁不忌。”萧景琰起身摘下身侧伴了他几十年的天子佩剑,亲手扶起宫夕未交到他手上,终于在他眼底捕捉到一瞬间的错愕,忽然觉得自己并不那么遗憾了,“你虽不图回报,朕却不能装聋作哑。今后如遇到难处,就来金陵找朕吧,朕总能帮到你的。”
“谢,谢陛下厚赐。”
“去吧。明日不必来辞行了,自己保重。”
萧敏琮感对天赌誓,他家父皇对他们兄弟几个都从没那么和声细语地说过话,明晓得不可能,他心里还是酸溜溜了一把。
父皇,您不是某年某月某日在某地跟某个平生至爱留了个私生子叫宫夕未而您不巧刚刚才得到印证吧
宫夕未告辞后萧景琰也无心接着议事,便遣了两个儿子回房歇息。萧庭生这个平国侯毕竟大半是靠自己四处征战屡获战功得来的,见惯了沙场铁血的男儿很难为今日的杀戮场面动容。萧敏琮初出茅庐看什么都稀奇,面对刺客生死关头能保持镇定已实属不易,回过头来想想难免后怕。
“兄长今夜与我同榻而眠可好,我有许多关节想不明白,想向兄长请教。”
“好。”
萧庭生看出他心内尚未平复,有意替他疏导一二,见他主动请求自然顺水推舟答应了下来。这太守府格局并不复杂,出了主屋再绕过一道回廊便是替他们兄弟二人安排好的屋舍,自有仆役备好了热水服侍二人洗漱。
洗去一身风尘仆仆,倍觉清爽舒服的萧大皇子总算缓过些精神来,细思这一天过得血肉横飞波澜迭起,与江湖刺客刀光剑影生死相搏,顿觉寒意深重,大皇子殿下全然抛下了皇子礼仪,狠狠灌了几杯热茶方才觉得身子暖了些。
“兄长,你觉得父皇对这宫夕未百般优容,被顶撞了不生气不说,连随身佩剑都说赐便赐,许他出入宫禁不忌。我实在想不明白究竟是何缘由。”
“宫公子来历成谜武功卓绝,既然他肯出手救驾想来绝不是心存歹念之人,殿下不需担心。”
“这我自然知道,他是父皇和咱们的救命恩人,要是没他,兴许咱们都成了泉下亡魂。我只是不忿他对父皇不敬。”
在萧敏琮自小到大的庭训里,父皇的恩宠是天大的脸面,是宫里所有人都在争在抢的东西,儿时每次他学业出众得了父皇赞扬赏赐母后都能高兴哥大半天,为了哪里是赏下来的物品,而是那份看重。人人求之不得的,偏生有人全不领情一个劲儿地往外推。
如何不令这位殿下费解。
“江湖人来去自由不愿受拘束也是有的。我看此人不是有意冲撞陛下,他诸多托辞不受赏,恐怕是另有隐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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