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都不忘跟晏南飞斗嘴儿。这千老贼看在眼里心里头更是气不打一出来,眼见的今日没了活路,手下愈发狠辣,竟是连番杀招,把两个临敌经验不足的小子逼得有些自乱阵脚。
梅东冥见势不对,提气便要上前解围,可他这会儿心病已然发作,略动动内息就觉得心口阵阵发凉人发软。
若他此时裹足不前,非但放跑了千老贼便难觅其踪迹无法向悻姨交代,说不定还会连累小柯阿仲为老贼所伤。
梅东冥只得咬咬牙,不管三七二十一,抽出榻旁挂着的长剑,强行运功攻上前去。
他武功造诣过人,又存了拼着受伤也要留下对方的心思,占了兵刃对空手的便宜,不过二十来招便制住千老贼。
“你疯啦,真不要命啦”晏小大夫在他勉强出手后没过上几招就发觉他内力运转遇滞,气息不畅手足绵软,猜到他多半旧病复发还在硬撑,气不打一处来直想扑上去咬人。
“甄仲,你去找黎长老来把这老贼押下去看好。黎柯,你们少主旧疾复发,快取救心丹来还愣着干嘛,快去啊”
梅东冥一招制胜后续乏力,手上长剑都拿不稳咣当一声掉落在地,更没力气拦着晏小大夫朝着身边的两个小伙伴迁怒发飙。幸好晏小大夫盛怒之余不忘医师本则仁人之心,他嘴上不饶人还不是对梅东冥此举怒其不争。
“你说你武功再高有什么用啊。早告诉过你了你这武功练得再高也就是样子货,中看不中用的,跟人动手就等着犯病。不听我的吧,不听我的就得吃亏吧,我说你”
“你说的我都听,这会儿,这会儿先歇歇,我喘不过气来了,难受。”
“知道难受早干嘛去了。喂,喂,你别晕啊,诶”
许是一病之下伤了元气,也许心事重重不得开解,梅东冥这次昏睡了整整一昼夜,醒来后得知又因为自己的缘故耽误了行程害黎叔父子和阿仲还有其他盟内跟出来的兄弟们眼看要错过除夕团圆佳节,越发过意不去。
但他一提出启程赶路的想法马上遭到身边众人的一致反对,声音最大最响亮的无过于江左盟出了名的两大护殊宝。
“不行”
“绝对,不行”
“梅东冥,这个念头你快些给我从脑袋里丢开。这次若不睡个日你休想下榻”
“嗯,睡觉。”
之前梅东冥迷倒飞流独自逃家,飞流已经发过脾气;这次他们带出来的人手不多,为防有失,梅东冥请飞流助悻姨一臂之力,全数拿下“千华派”那些人不在话下,但他自己这儿出了小纰漏也是始料未及的。
飞流叔这脾气发得倔起来跟头牛似的,跟晏南飞正好凑成一对儿小孩儿。
“飞流叔,弟兄们长年在外奔波,难得除夕团圆节再不得跟家人团聚岂不是我的罪过。我的身体不打紧,等回了廊州也正好安心休养。”
梅少宗主打心眼儿里不愿因自己继续拖累众人,苦口婆心一再劝说,可惜一屋子的人都不理他,他满心着急却也无计可施。
“你们顺他的意回去吧。这里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