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悉心教导,他也好学上进,你俩师生相得,你得意了吧。”
“这是敏琮,我的长子,今年快二十了。你没见过他,这次出门前他请旨随行,待会儿让他给你见礼。”
“霓凰前些年来过信,请旨将她的次子过继林氏给你继嗣,我思虑再三还是回绝了。”
“我父皇与你母亲是亲兄妹,你我也是血脉相连的表兄弟,真要为林氏继嗣,我也会从膝下几个儿子中挑选。霓凰既已违背旧日婚约嫁作聂氏妇,哪里有资格过继孩子给你。”
“小殊,转眼的功夫你都走了二十年了,孩子们长大了,我也老了。或许,下次面见就是黄泉路近之时,你若英魂犹在,别嫌弃我垂垂老矣耳聋眼瞎。”
“小殊,你心真狠,说走就走,骗了我一回又一回。”
“可我一点都不生气,我,一直记挂着你。”
“你在天有灵,闲暇之时,来见见我吧。”
萧景琰在灵前跪了许久也絮絮叨叨说了许久,萧敏琮在众皇子中自幼便最得他的父皇宠爱,可父皇英武帝王的背后居然还有这般温情脉脉的一面,莫说是他,只怕连母后都未曾见过。
宫中每逢除夕前一日都会为林氏设祭,有时祖母和父皇还会特地出宫前往林氏宗祠祭拜。他不解祖母父皇为何这般爱重一个臣子,直到母后将他招至身边,含着泪向他叙说了那一段充斥了战火、鲜血、还有泪水的往事。他才懂得了林氏,尤其是林殊此人在父皇的心中的份量是无与伦比的。
如果说二十年前还有一位祁王伯伯更得父皇敬仰的话,自父皇得知一路从旁辅佐他从一个不起眼的郡王成为掌政太子,为他点灯熬油呕心沥血,甚至刚脱险境又上战场,为保大梁平安豁出性命的人是与他相交近二十年,曾以为永诀的毕生好友,最终永远留在了梅岭。
那样艰难那样凶险地走到最后,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还有弥补的机会,亲如手足的那个人便与他永诀。
无疑是在父皇心内的伤疤上重新划开一道深深的血口子,再也愈合不了了。
萧敏琮旁观着庭生哥哥恭恭敬敬地向他的“师尊”诉说这些年来的经历,读过的书,去过的地方,甚至受过的伤;言叔父不停地唠叨父皇如何如何勤于国政萧大统领如何如何的不知变通,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如何如何的思念他;萧大统领更加出乎他意料地抱着墓碑大哭了一场;连跟随而来的云医圣都少不了唠叨了几句;蒙大将军则豪爽地笑着与他告别,要不是他最后那句话,他几乎是这群前来祭扫的人中最洒脱的那个了。
“小殊,我出去走走,要不了多久就回来跟你作伴。那时候我就不走了。”
最后的最后,萧敏琮恭敬地向这座寄托了大梁朝最为尊贵的那些人内心刻骨思念的墓地扎扎实实地叩行大礼。
“叔父,我是敏琮,父皇和母后最大的儿子,敏琮。以后,我会代父皇来探望您的。”
十年之约,自父皇而起,由我为继。
“来,把药喝完再发呆。”
伴随着他最熟悉不过的药香一同的出现的是一袭身着灰色劲装的窈窕身影,不对,这么说并不妥当,这位姑娘不爱红妆爱武装,从见她头回起就没见她正正经经做女儿家装扮过,只顾着埋头炼药行医,要么就是习武练功。加之她身姿高挑挺拔,容颜清秀端方却不艳丽,更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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