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把江左盟三个字咬得又重又响,虽知没法儿以此退敌,吓阻来人一番令他们有所顾忌也是好的。
黑衣蒙面人们先前听到梅东冥唤同他们交手之人叫“飞流”时心下已存了犹疑,来人沉默寡言下手却着实诡异莫测,一身功力浑厚无匹武功招数却集多家所长,他们近二十个人围攻他一人都无力将其拿下,恐怕是遇上了琅琊榜上的头名高手。
再听那年轻人自称江左盟中人,心下暗道晦气。尽管他们得人相助潜入池州城劫药直到此时才被发觉,却是直接被江左盟中地位超然的顶级高手逮了个正着。
换了一般的江湖中人,兴许忌惮江左盟赫赫威名就此撤手,黑衣蒙面人虽下手稍稍顿了顿,可也仅仅迟疑了片刻,之后攻势愈紧,想来是担心江左盟援手赶到把他们一网打尽。
飞流出门虽未带剑,仅仅赤手空拳迎敌已然让围攻他的蒙面人忌惮不已,云氏护卫有了两个强援,纷纷转而围住被劫走的大车,逐一击败看守大车的蒙面人拖回大车,梅东冥则在云氏护卫左近挡住来援的蒙面人,他家学渊源只限于气力难继,虽嫌弃黑衣人所使刀剑粗陋,也不得不“借”来一用。
他们这边强弱联手,不求取胜但求退敌,开始时黑衣人为保住抢来的药材防守分散容易得手,被夺回几辆后黑衣人也学了乖,将余下的大车聚拢到一处,几十个人团团围住大车拦阻上前的云氏护卫,黑衣蒙面人中的十来个好手也分别迎战飞流和梅东冥二人。
云徽殷避在院内心里头着急,她是有心邀飞流来助拳,全没打算拖梅东冥下水,哪怕调养过十来天也不能改变这位江左盟少宗主一身超绝的武功只适合拿来欣赏的事实梅东冥胎里带来的心肺不全,琅琊阁主拼尽一身医术费了不知多少珍惜药材才保他活了下来,随着年龄渐长功力日渐深厚,加之后天调理得当修身养性维持心境平和方看似与常人无异。最近接二连三与人动手,于其根本而言是极大的损伤,要是不小心再受点伤什么的,江左盟就此赖上她事小,梅东冥纵有过人天资深厚内力也免不了落下隐患再难病愈。
所幸近来梅东冥得云徽殷悉心调理,且这些蒙面人人数虽众,却没有顶尖高手出现,他周旋其间尚能应对,只是这些黑衣人寻得固守的法子,他与飞流叔一时拿他们不下,久拖无益难免着急。
“大小姐,前院的坐堂大夫被一群地痞无赖困住了,几个身手好的弟兄们也被堵在前院过不来。”
早先派去前头打探的伙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避开那些人的眼线溜回来向她报信,尽管不出意料这些人为拖住他们大费周章使尽浑身解数令前头药堂的人无力救援后院,云徽殷依旧为她的束手无策心焦不已。
“大小姐,前头有船靠过来了,只怕是来接应的贼船。”
“大小姐,家主带着几个人与外头的人动上手了。”
母亲母亲怎么这个时候赶到了,要知道母亲大人医术虽高本身却是一点儿武功都不会的,要是带的人又不够多,贸贸然闯过来恐怕不仅帮不上忙,还反过来给飞流和梅东冥添麻烦。
“你们紧守院门莫要出去。”
“大小姐,您做什么去梅少宗主吩咐了不让您出去。”
“就凭我那两下子,出去动手就是送死,这我还不知道。你们撒手,我只是把母亲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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