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便是。
他讪笑着陪着梅长苏到火盆边坐下,狗腿地倒了热茶递过去。
“我知道我又说错话了,以后遇到这种杀才绝对不去找太子殿下麻烦,我自己手起刀落砍了拉倒。小殊,刚才我回营的时候你在外头想什么呢想得出神”
蒙大哥的不靠谱他是无力再管也没机会管了,敌军当前,他去日无多,还是正事要紧。
“蒙大哥训营归来,军中兵士伤病如何可有懈怠怯战的风声”
“有。”梅长苏知己知彼料事在先的本事蒙挚早已了然于心,他未出营帐便可洞悉敌我局势在蒙大将军看来一点儿都不奇怪,心下稍作整理,把他今日巡视所得细细说来,“近一旬来我军与大渝军交战三次,两胜一败互有死伤,算下来反倒是我军的伤亡更多些,北境军并不常驻于此,素日少临战事,伤亡增多又尝败绩,军中确有人心涣散谣言四起之兆,好在你事前有过嘱咐,我巡营时处置了几个刺头儿,谣言平息了不少。”
“大渝人久居极北之地,早习惯极北的苦寒恶劣气候,北境虽说到了冬天滴水成冰,在他们看来也许并不算什么。我军平日里操练不足,早成了老爷兵少爷兵,吃到苦头自然想到退缩。处置出头闹事的治标不治本,绝非长久之策。”
要训教北境军非几日之功,大梁倾国之力抵御外侮,摆在他面前的是七万大渝雄兵,以他们手上十万将士和尚阳残军对抗虎狼之师要取得全胜着实不易。
但他的身后没有退路,没有援军,他的身后是一马平川的大梁国土,一旦北境军战败,大渝七万铁骑长驱直入横扫大梁再无阻隘,到时百姓沦于异族之手,战火纷飞家国沦陷,他所重视的人在乎的人都将亡于屠刀之下。
不,绝对不行。即便死,他也要挡住大渝
“蒙大哥,我思来想去,天时地利于大渝有利于我大梁不利,可用者,惟人和而已了。”
“什么意思”
“我有一法可退大渝军,只是过于冒险,并无十成的把握,我本不欲轻率以此法抗敌。然而事到如今,越是拖延越是不利大梁,恐怕不得不试试了。”
“啊”
“成,则大获全胜,败,则全军覆没。蒙大哥,你容我,再想想,再想想”
梅长苏脸上笼罩着一层蒙挚说不清的晦涩,他从没在这个自从出现在金陵城中便一直智珠在握成竹于胸的林家小殊神色中见到过这种几分犹豫几分悲伤几分决绝几分残忍甚至还有些许绝望的神色,让不明所以旁观如他者都不由得心惊胆战。
“小殊,我们还有时间,待到开春,待到开春兵士们缓过来,我们定能打赢大渝的。你,你可千万别做傻事。”
时间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蒙大哥,出征前我对景琰许下承诺,三个月之内击退大渝重振北境军,不然他就要亲自前来把你我换回去了。”
“那不成你有什么法子尽管说,我全听你的”
果然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才是最幸福的。梅长苏不禁莞尔,他一仰头饮尽杯中略凉的茶水,发热的头脑亦为之一清醒。
既然决定了要来,注定了埋骨于此,早些晚些又有什么区别呢。只是对不住蔺晨和宫羽他们了。
“明日午时,请蒙大哥升帐召集诸将,我有退敌之策与你们商议。”
“好,都听你的”
北境多山,山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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