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看得清面容了,言老侯爷愈发细细端详起这年轻人来。
他不认得宫羽,但他是世间仅有的寥寥几个见过少年林殊的人,这个年轻人神情恬淡气度高华,给人感觉更像二十多年前惊鸿一现的麒麟才子梅长苏,然而在他眼中,除却眉眼间有一丝姣若好女的秀色当传承自其母外,他脸孔轮廓英挺俊秀,高鼻薄唇,笑起来暖暖的有如春日的暖阳,更像是少时跳脱顽劣人人又爱又恨的林殊。
“小殊,你果然是小殊的儿子。”
言阙对梅东冥的称呼令大长老闻之不由眉头微皱。在江左盟的地盘上还如此倔强地为他们的少宗主冠上林氏的帽子,该说他不识时务好还是佩服他的执拗
“不肖晚辈梅东冥见过言老侯爷。”
梅东冥心知言阙与父族林氏之间渊源颇深,总是割舍不掉那段犹胜血脉亲情的兄弟手足情谊,重感情的长者即便失态些也无伤大雅,他甘心情愿自报家门为老人家解围。
“梅东冥是了,你姓梅,你原该姓林的,你可知道”
“言老侯爷”
大长老大喝着打断了言阙的话,“江左盟少宗主及冠,老夫念着言侯爷您与我先宗主往日的渊源,又敬您德高望重故而下帖请您前来主持仪典,请您自重身份,莫要再胡言乱语”
“本侯何尝说错一个字当今陛下早已明发诏旨为梅长苏正名其林殊的身份,享皇家香火尊为世代功勋。他的儿子自然该当姓林”
“我江左盟的宗主姓梅,少宗主理应姓梅”
“姓”
两个加起来快一百五十岁的老人家一个跺着脚一个拄着拐杖,不分场合地见了面就斗嘴,梅东冥与黎纲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别开脸不忍再看。
这个场面太诡异,这两位他们都惹不起。
“吵什么吵,两位都是少宗主祖父辈的人了,当着小辈的面争这些都不脸红么。”关键时刻还是女中豪杰苏悻长老靠得住。这位自恃未嫁垂帘幕后乖乖等着见过名震天下的老兴国侯,可等了好大一会儿连壶中茶水都续过两回还不见出门迎接贵客的大长老和少宗主请人回转,再打听才知,极好,大长老是老糊涂了么,竟然在忠义堂外就跟贵客斗起嘴来了。
这位贵客也不像个样儿,哪儿有头回上门就跟主人过不去的,在江湖规矩上已是形同上门踢馆,他们是不是该直接将人扫地出门以振盟威
“要是两位实在有说不尽的话,妾身亲自为言侯爷安排离大长老最近的住所,夜里两位秉烛夜谈也好抵足而眠也好都随二位。现下是谈正事的时候,两位再急迫也请尽量按耐克制。”
好损损得两个白头发白胡子老头儿互“瞪”了一眼,各自别开脸哼了声,方才一前一后进了忠义堂。
黎纲悬了半天高的心总算归了原位,他暗自捏了把冷汗悄悄提醒自己今后行事千万得小心,得罪谁都不能得罪苏长老,这位一张毒嘴杀伤力巨大,要命的是还不分敌我一道损。
岂不知苏悻只是默默嘀咕了句“没用的男人”就已经彻底给黎纲黎长老身上挂定了无能的招牌,这辈子无论他为人处事如何细致周到都难在苏长老那儿得到改观的评断了。
再一次见识到悻姨气场全开威慑四方的风范,梅东冥愈发决定今后遇上难对付的人定要向她多多讨教,瞧瞧,一句话就让俩老头儿哑口无言羞愧不已,岂是随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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