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大统领直接求上了门。萧大统领语焉不详只说谢弼有要事请见,他看在景睿的面上少不得应允,却在不久后深感庆幸。
“谢卿清晨入宫,景睿说你有要紧事向朕禀奏”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谢弼咬咬牙,扑通一声复又跪倒在地,“陛下,臣察觉臣弟谢绪有勾结叛党意图谋反之嫌,昨日本已将其关于府内严加看管,不料夜间竟被人救走。因兹事体大,臣不愿见谢氏重蹈先父覆辙,故而冒死请见,先行告诉”
萧景琰剑眉高挑,满面肃然。
“谢卿用心良苦,朕可体察,倘若日后查实谢卿所告皆为实情,功过相抵,朕可不株连谢氏族人之罪。”
谢弼闻言全身上下为之一松,险些瘫软在地,重重喘上几口气,他坚定平稳地将昨日发生的事儿徐徐道出
六月的廊州已暑热难耐,田间耕作的汉子们早已换上利落的短打,廊州城前些日子进进出出的人潮慢慢散去,习武有成的江湖侠士们大多耐不住廊州的潮湿闷热,观完江左盟新任宗主的加冠大礼便纷纷告辞回返。
江左盟总盟属于宗主的院落内一老一少相对而坐,老的年岁大了比不得年轻时火气旺盛,少的一向体弱畏寒不畏暑热,两人都衣衫齐整地坐在一块儿品茗。
“宗主请老夫来,总不是单纯来喝茶的吧。”
因身体所限,比起寒意袭人的冬季来说夏季反倒觉得舒坦松快的梅东冥梅大宗主浅浅一晒,递给大长老一杯茶后不忘给身边常年守护自己的飞流叔也送上一杯。
“有何不可呢东冥体弱不宜饮酒,有心请大长老坐坐不得已以茶代酒,大长老不嫌弃吧。”
“老夫平日里俗事缠身,能闲坐歇息片刻还得托宗主的福,感激还来不及,哪里会嫌弃。”
“大长老辛劳,东冥惭愧。”
“惭愧大可不必,宗主早日接下盟内事务,老夫也好早些退居幕后歇息。”
梅东冥脸上笑意更盛,见大长老举杯一饮而尽,执壶又为他续上一杯,这才轻声道,“东冥疏于盟中事务,日后自当用心,只是尚需劳烦大长老多操心些时日。”
大长老本已执杯欲饮,闻言皱着眉放下茶杯,沉声道,“宗主有出门的打算”
“不错。借着言老侯爷回京的机会,我想去林府看看。”
“去金陵”
“去林府。”
“与言侯同行”
“护送老侯爷回京城,去看看林府。”
“只是这样”
去一次金陵,路上就得花去十天半个月,梅东冥离开廊州在外变数太大,大长老很难放心。“江左盟高手如云,护卫之职尚不至于宗主亲自出手。”
新任梅宗主不以为意地放下杯盏,浅笑辄止。
“护卫什么的不过顺便。大长老不肯放我离开廊州此事便作罢,另选身手出众的弟兄护送老侯爷就是。”
大长老老谋深算心机深沉,一味地恳求只会适得其反,他故意先松口摆出无所谓并非非去不可的姿态来迷惑大长老,以退为进方为上上之策。
“老夫无意阻挠宗主,不过是担心你继承宗主之位不久就离开总盟,虽说保护言侯是举手之劳,弟兄们知道了难免有所诟病”
“诟病什么我不务正业,贪玩享乐,年少无知,好逸恶劳”
在腹中酝酿了一会儿的批评有梅东冥先声夺人自己说了出来,被抢白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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