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陛下身边的护卫身手着实稀松平常,陛下离宫起便被人窥伺在旁,只消窥探之人有分毫犯上作乱之心,陛下的安危便即堪忧啊。”
伴随着不久之前方才“交手”过的某个嘴硬的臭小子凉飕飕的冷嘲暗讽,两个黑衣人似是失去知觉般被人重重甩在地上,随即衣袂翻飞倏地闪进屋内的正是适才帝王同女大夫说及的江左盟宗主梅东冥。
梅东冥的话是不是悚然听闻只看没了意识瘫在地上生死不知的两个黑衣蒙面人即可分晓,久经沙场洗炼的铁血帝王这些年来鲜少有机会再涉足疆场,身上的煞气平日里销声匿迹,这一刻不加收敛迸发无遗,头一个震慑到的就是离他最近的女大夫云徽殷。
好在云徽殷粗通武艺略有根基,被帝王气势一逼脸色略白了白便不着痕迹地退了些许,让出了帝王身遭气场的范围。
“你说他们自朕出宫后就尾随朕了何以见得”
“陛下先前在苏宅时飞流叔已然留意到了这两人,适才草民到得蒙大将军府时又见两人踪迹,若非一直尾随陛下怎会如此巧合”
梅东冥一番解释合情合理,竟让萧景琰无从反驳起。
若真如他所言,他今日午时许出宫及至方才二至蒙府,一路行踪毫无隐秘可言的统统被人瞧在了眼里
何来的有心人擅窥帝踪图谋不轨
不过,要说这两人罪在不赦,梅东冥又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在苏宅避客不见么,怎也突然间来了蒙挚处
“东冥为何而来”
“草民在池州时同大将军有过一面之缘,久闻大将军为人光明磊落、仗义疏阔乃天下间一等一的豪杰,兼之为国守土而致病入膏肓,于情于理草民都当来拜望大将军,不意冲撞陛下御驾,请陛下赎罪。”
帝王心海底针,前一刻还好声好气视他如后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谋他归心认祖归宗;后一刻遭逢危险,不想着怎样抓到幕后指使之人,先反过来怀疑他。看来是他多管闲事徒惹麻烦。
嘴上说着请罪的话,眼神中的倔强忿忿已把他真实的心意展露无疑。萧景琰的怀疑仅仅如同闪电划过出现了一瞬间,不肖多言自己便将梅东冥排除出了可疑的范畴。
且不论飞流武功独步天下无人可及,梅东冥的武功高绝亦不可小觑,难得的是这两人都是心思澄净之流,若对他心怀不轨哪需要使此等拙劣手段,光是他们之间的渊源便足以取信于他。
听听这孩子说的,蒙挚光明磊落、仗义疏阔,乃一代豪杰,这是在讽刺他心胸狭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么
天下间敢当着帝王的面冷嘲热讽的恐怕真没几个了。
“梅宗主护驾有功,朕嘉奖尚且不及,何来怪罪。”大梁的帝王缓和了口气,向凝立五步开外的挺拔身影招了招手。“既然是来探望蒙卿的就近前细看,站那么远做什么。”
您这尊大佛稳稳当当坐在人家病榻边,让我等葺尔小民怎么近前,我等可怕无端背上个冒犯龙颜的罪名。
梅小宗主一面暗自嘀咕一面放轻脚步行至蒙挚榻边,这不看不打紧,一看之下
阔别不过半年,蒙大将军的病情竟已恶化至此,人都瘦脱形了么
他的吃惊安然落在萧景琰眼中无疑成了有情有义的典范。对仅有过一两面之缘素不相识的长辈患病卧床,东冥这孩子都能记在心上特意前来探望,这重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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