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黑黝黝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龙潭本是幽僻的所在,素日里少有人迹,他们一行人到时却意外见到岸边另有一群访客。
山壁下的老树旁拴着马匹和素色织锦的马车,岸边的人群中为首的隐约可辨是两名衣着华贵的少女。
这样的排场,考究名贵至此的服饰都非小小一个南陵城里人能有的。莫不是金陵城来此游玩的贵介好女
梅东冥匆忙离开金陵本意就是为了避开京城的各路神仙,不管这些人是不是跟权贵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都宁可先敬而远之。
本待调转马头退避三舍,陡然间变故发生。两位少女中的一人不知为何领着一干人又是焚香又是祷告又是供奉祭品的折腾完,自己却凑到了潭边探头张望。
许是潭边湿滑,许是她身形不稳,少女尖叫着滑落潭中,龙潭临近岸边的潭水本可见底,无奈少女突然落水惊慌失措,岸上的随从侍女反应不急,被她扑腾扑腾着被水迷了眼看不清周遭,潭下地形陡急,竟令她一时间反倒跌进了更深的地方,眼看便是灭顶之灾。
梅大宗主犹豫了那么一瞬间,天性中的良善让他实在无法坐视他人白白送命而置之不理。
也罢,他虽无意多招惹是非,救人一命总是积德行善之举,总能让人寻不到他头上。
“飞流叔,劳您出手,救她一救吧。”
飞流自幼被迷坏了心智,又被东瀛杀手训导得死板冷硬不通人情世故,即便近年来被蔺大阁主逮住不是灌药就是扎针好转许多,漠视生死坐看变迁的冷淡性子却是这辈子都改不了了。
从前他的眼里只装得下他的苏哥哥,现在他的心里最重视的也仅仅是暖暖而已。
换言之,暖暖如不开口,这女子的生死与他何干。
暖暖既有所愿,他必不令其失望。
不愧是琅琊高手榜上独步天下一等一的高手,飞流自马上纵身跃起,轻若鸿毛掠至潭边,只在岸上的山石上足尖微点借了借力,便似飞鸟般直扑潭中。
溺水的女子在水中挣扎着,却因潭底的湿滑错脚间跌进更深处,眼看她离岸边越来越远,岸上的一众随从中有会水的一跃而入,虽使力向女子游去一时半会儿却也摸不着她一星半点儿。
“左边,再左边点儿”
“公主公主”
“皇姐,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不对不对,前面,还在前面”
岸边的人乱作一团,其中一名同样衣饰华贵的少女揪着衣裙焦急地注视着水花翻飞的龙潭,她简直无法想象万一皇姐有什么好歹她该怎样向父皇和皇后娘娘交代
宁可落水的是她也别是皇姐啊
此时如大鹏般展翅腾跃至潭中,凭着绝佳的目力将落水女子所在之处瞧得分明的飞流举重若轻地探身自深潭中“拎”出灌了半肚子水狼狈不堪地少女,少女兀自扑腾挣扎个不停,偌大一个不听话的活人在手,足下又无立足之地,饶是这位天下第一的高手也霎那间没了主意。
“飞流叔,接着。”
一直关注着飞流的梅东冥见机自地上挑起数块拳头大小的石块儿,夹着内家劲力的石块气势凌厉地凌空直奔龙潭中去。
武功高深到飞流的境界,只消稍稍借力便可抵消下坠的去势。东冥只是请他出手救人一救,又没说他需得保其毫发无伤。这等获救之后还尖叫挣扎的女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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