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低眉顺眼温言软语的女子虽非他的发妻,却是陪在他身边最久的女子。她带着她身后的柳家昂然立于他的身侧,用她的手腕和出身力保他有一个稳固安稳的后宫。她或许没有倾国倾城的容貌和诗酒年华的性情,却是一位堪称完美的皇后。
为了这样一位在他身后默默操劳的女子,萧景琰大多时候都未对其投以太多的关切,此时看她少见地为了女儿伏低做小婉转请求,不知怎么的心头一软,执起她的手抚摸着手背上细碎的年轮。
“后宫的事本就该你做主。泰和宁和固有孝心,该赏该罚也须分明,你是皇后,做得了这个主,朕相信你。”
有他一句相信就意味着此事算是揭过去了。柳皇后暗自松了口气,边起身谢恩边惦记着回头如何摆平宫中那个急性子的女儿,还有宁和也须稍加安抚才是。
“倒是服侍泰和的宫人提及的救命恩人,身手不凡未留只字片语,皇后也可多加留意,天家受人恩德总要想着报答一二才是。”
“是,臣妾明白。”
大梁朝最尊贵的帝后二人全无情趣地说完了各自关心对方的话,同时也达到了各自的目的,柳皇后赶在黄昏前回了椒房殿。陛下既然不予追究,那么服侍两位公主的宫人们罪责当可从轻议定。
花开两支各表一头,柳皇后一门心思为公主们私自出宫之事的处置犯愁的时候,觐见完陛下面授机宜已毕的穆霓凰辞别言豫津,便勒马沿着金陵城中信步慢行。
她来时对京中的情势全然是两眼一抹黑,方才在宫内听闻豫津说了些,自己再推敲一番,方知金陵城中风云再起,有一双无形的推手在暗处搅弄局势,力图浑水摸鱼从中渔利。
他们俱是经历过先帝晚年夺嫡之争的,这幕后之人的手段心机虽然可怕,却瞒不过豫津的全力追查。
夺嫡上位的凶残无情犹在眼前,又有人迫不及待地打起御座的主意来了。
不知不觉间行至蒙挚蒙大将军在京中的府邸外,蒙将军病重的消息还是景睿进宫时告知她的。离开京城太久,朝野内外的局势她已是两眼一抹黑。
如不是碰巧入京述职,只怕要等到噩耗传来才会得知故交的消息。
“烦请通报,穆霓凰前来探望蒙大”
“霓凰郡主”
有道是无巧不成书,从池州一路紧赶慢赶回京的言老侯爷和云氏医圣也赶着抵达,远远的瞧着马背上有一女子翻身下马叩开蒙府的门房,言老侯爷久未见霓凰郡主,待得马车驶近方才敢辨。
“言侯爷,云医圣。”
“参见郡主。”
“好好好,郡主回来得正是时候。”
言侯爷刚受穆霓凰身为晚辈的一礼便将之托起,三人间尚来不及多客套一句,老侯爷就赶忙带着穆、云二人一同进了蒙府。
蒙挚流连病榻多日,幸得云徽殷勉力为他延下一线生机,待得云飘蓼赶来,母女二人匆忙几句大致摸清了蒙大将军的病情,云医圣带着几个大夫把门一关,彻底将言老侯爷、霓凰郡主给毫不客气地拒之门外。
有心来探病的却连病人的面都没能瞧上,神医大夫们专注起来跟疯子有时也没什么两样。
穆霓凰朝着言老侯爷歉然一笑。
“回京未能先去拜望侯爷,还望勿怪。”
老侯爷打量着面前洗炼得沉着内敛的女子,几难寻觅到当年意气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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