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为了宫羽,亦难为了你。”
言及于此,梅长苏面露愧色,难掩懊恼。
“早知会开花结果,您必不会应允大长老了,是么”
尽管早有预料自己的降生并不被期待,乍然自生父口中亲耳听见,神伤在所难免。
饶是梅长苏巧舌如簧辩才无碍,这一刻面对亲子的质问竟无言以对。
“东冥,千错万错都是为父的错。一招棋差却连累了你左右为难步履维艰,为父只是想叮咛你一句。”
“江左盟不该你留,金陵林氏你不能留,若到万不得已之时,蔺晨必能护你周全。天下人皆会负你,唯独他不会,飞流不会。”
“谨记。”
梦中的梅长苏似还有话要讲,话到嘴边却是欲言又止,他凝立雾中凝睇独子顾虑重重。梅东冥看出他未尽的忧虑,却只为他觉得可悲。
十几载的殚尽虑竭,无数个夜晚的辗转难眠,沉冤昭雪之余扶植往夕视为手足的好友登上帝位,到头来却连遗孤都不敢托付。
梅长苏,你究竟得到了什么
迷雾又见浓重,徐徐笼罩得周遭如初时般没入虚无,父子二人缄口对视,直至再不见彼端的身影。
大梦初醒,思及梦中情形不免悲从心起。果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何以入梦的却是那人可叹那人一手壮大江左盟,全力扫清障碍扶持当今梁帝上位,到头来却难逃为他人做嫁衣的结局。
“暖暖,哭了”
“只是做梦梦见一可怜人,无碍的。”
“可怜人”
为谁辛苦为谁忙,可怜他机关算尽太聪明,还误了一痴心女子的性命。
“嗯,可怜人。天色还早,飞流叔睡吧。”
“什么霓凰郡主进京了什么时候的事,你等可查实了”
金陵城东“称心茶楼”密室中依然是竹帘半掩,本该在大堂柜内笑脸迎人的崔掌柜正色跪坐着将新近探听到的情报报知公子。
说是探听得得情报,不如说街头茶馆都传遍了,他们这些个开门做生意的还不知道可不是眼瞎耳聋是什么。
“霓凰郡主出宫后直奔蒙大将军府,半个京城的人都看见了。属下等此时方报于公子,不甚羞惭之至。”
霓凰郡主与今上素有芥蒂,这已是朝野间心照不宣的共识。她出嫁之后随夫驻守东海,多年来闷不吭声几近销声匿迹,这绝迹于金陵城的霓凰郡主突然间悄无声息地进了京,且不说这事里里外外都透着诡异,便光此出人意表之举就打瞎了不知多少双盯紧了京城内外动静的眼睛。
“都想着穆霓凰脱身离开金陵不会再淌这趟浑水,抓鹰却被鹰啄了眼,是我与大姑姑筹谋不当,须怪不得尔等。”
“霓凰郡主选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回返京城,明面上的说辞是述职。在蒙府外巧遇言老侯爷回京说了好一会儿话。郡主功力深厚,楼内眼线不敢挨近,故而未曾听见他们说了些什么。”
公子略做沉吟,所思所想无不是手下各处明线暗线会否受到影响。他和大姑姑在京城布下安排多年,牵一发而动全身,倘若因穆霓凰之故被朝廷寻到蛛丝马迹,不论牺牲的人手花费了多少年的心血,只怕他们辛苦谋划的大业都将岌岌可危。
“不论她为何而来,这几日京城内的人手都须小心提防,收拢宫内及各府中的眼线,尤其巡防营守备府中的那人,穆霓凰离京之前不可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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