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姑瞪着双血红的眼冲出屋子,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硬生生甩开撵上来欲架开她护卫献王的几个仆役,冲着献王悍然吼道,“萧景宣,那个人要回来了你居然还能坐井观天不为所动”
献王嫌恶地看着面前这张丑陋扭曲的脸,要不是被这女人紧紧攥住挣脱不能,他早就甩开她了,因着没能摆脱女人的胡乱撕扯,他不得不强迫自己耐下性子应付这个疯子。
“谁要回来了,你不是才智超群无人可比么,还有什么人能难倒你”
“梅长苏,萧景宣,梅长苏居然还有个儿子,那个继承了江左盟的梅东冥,他是梅长苏的儿子他的儿子都登上宗主的宝座了,他还会远么”
“说什么疯话,梅长苏这卑鄙小人早就死在北境埋在梅岭,他还能吃了什么仙药死而复生不成”
萧景宣瞧这女人发疯归发疯,神色眼神却不似作伪。她当年在誉王手下效力,吃过梅长苏的大亏,不但侍奉的诸君事涉谋反阖府上下丢了性命,她也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势力依仗千里流放苦不堪言。她如何从苦寒之地重重看守下脱身犹未可知,这女人的复仇之心确实是他将他收归麾下的原因之一没了原主又一心报仇的女人他用着放心
如今看来,她潜藏的恨意比他所预料的来得更炙热更浓烈
“他还有儿子他居然还能有个儿子誉王殿下都家破人亡了,他怎么还能有儿子”
大姑姑咬牙切齿着恨意迸发,一双曾经秀媚的眼里怨毒得几能滴出黑水来。她死死扒着献王华贵的衣衫,疯狂地喃喃自语。
“他必须死,梅长苏死了,我就要他儿子为殿下殉葬”
“你,你想干嘛”
不是说时机尚未成熟,不可轻举妄动么他绝不能在忍气吞声二十多年后好好的基业毁在一个女人一时的疯狂上
献王使劲一把推开抓得他胳膊生疼的疯女人,警惕地提防着她擅自做主。
“上次劫药不成逃回来的废物呢借我一用,我定要那梅东冥有命离开廊州没命再回去”
“不可能打草惊蛇怎么办”
“王爷放心,杀了梅东冥于你我而言利大于弊我虽为了结旧恨,却不敢忘记还有更大的仇人等着我来铲除”
萧景宣本就心比天大却愚不可及,这等人愚昧不堪还自视甚高,才是大姑姑当年选择投奔他的主因。借他之力为誉王殿下报仇为滑族复国,一旦失败有他顶缸他们自然全身而退。
“这”
“王爷,这人前几日只带了几个随从离开廊州总舵前往金陵,天赐良机啊。若是错过机会让他回到廊州,再想杀他就难了呀”
“容本王想想。”
“王爷何必过虑,您麾下高手如林,良机却稍纵即逝,错过可惜”
大姑姑一再的煽动催促终究动摇了萧景宣,共同的敌人如不铲除,放任其坐大岂非作茧自缚。
“也罢,你一门心思要杀姓梅的,本王便借你人手。只一条,如若此次动手有失,你再不可擅作主张公报私仇耽搁本王的大业”
“好。王爷恩德,我铭记于心,日后定当加倍效忠王爷以图报答”
大姑姑暗骂萧景宣是个好哄骗的蠢货,嘴上漫天许诺不假思索,心里头早已算计开该如何布置这些人手方得保证一击得中,毕竟她没有告诉萧景宣的是梅东冥身边还有个当世第一的高手飞流。
三日后,献州献王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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