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
“他早就动足了手脚,只消在内困住了你,在外便无人能拿他如何。你可知道,青州行刺你的人是何欢放进江左的”
“知道。如无内应,江左盟对外固若金汤的防卫岂是几十个杀手可以大摇大摆说进就进的。”
梅东冥神色淡淡似有倦意,漫不经心的态度说出的话却着实令人心惊。
“我还查到池州劫药一案也是同一伙人所为。”
“我猜到了。青州行刺之人与劫药蒙面人身手路数极为相似如出一辙,若说不是一个门里出来的,谁信呢。”
他轻描淡写几句却差点没把甄平激得当即暴跳如雷。
“宗主既然都知道了还任由他逍遥法外只当不知”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我在江左盟根基极浅势单力薄,撼不动大长老这棵枝繁叶茂的大树。”
“宗主可以告诉我们,有我和黎纲支持,未必不能与他一斗毕竟是他理亏在先。”
“他理亏是真,我们无凭无据也是真。”黑夜之中,梅东冥看不清对面甄平焦急愤怒的面容,却清晰地感受得到他真切的怒意与不平,让他回忆起那一日同莫大长老的约定,“甄叔,这江左盟已非梅长苏的江左盟了。盟中堪为中流砥柱的赤焰旧部早在当年北境一役后回归朝廷,您与黎叔并无争权夺利之心,现在才想到要与莫长老一争长短,您可知晓手下会有几人听您的安排,又有几人可与莫大长老力敌”
“不争了二十年,现在再想争,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宗主您是这个意思,是吧。”
“是。”
在这悠远的暗夜,甄平看不清黑暗中梅东冥的眉眼神情,却有种时空交错的幻觉,仿佛他对面而坐侃侃而谈的是二十多年前的宗主。
“甄叔依仗的是什么江左盟中所剩无几的赤焰旧部您精心培植的人手或是来自于金陵的助力”
他这话一针见血,全不似往日的温雅和软令人如沐春风。
“宗主莫管我依仗谁,我甄平从来不是个贪图权位眷恋荣华的人,否则早二十年就赤焰翻案的机会重投朝堂,不说位极人臣大富大贵,换取个镇守地方的守将当当想来不难。闲云野鹤的日子过惯了,突然间身边的变化大得翻天覆地,莫临渊不知为何不满足于现状,他的手越深越长,他的心也越来越野。”
“他在拿整个江左盟做赌注,押上了帮众们的身家性命做回一掷千金的谋逆赌徒。无论出于对江左盟的义还是赤焰人对朝廷的忠,我甄平都不可能袖手旁观置之不理。”
“宗主与此无涉,不该被牵连其中,若能假借琅琊阁的名义离开江左盟,待尘埃落定后再作打算”
甄平的确是为他着想,可惜,他虽心思细密,却不比莫大长老老谋深算。
“大长老没给我留下后路,甄叔,我能走到琅琊阁去,莫非还能一辈子不回来,不踏进大梁半步么何况这里里外外都是他安排的心腹眼线,他还指着我为他换取一线生机,说什么都不可能放我离开。”
“甄叔,听东冥一句劝,别再与金陵联系,别为金陵做事,你不是大长老的对手,我不想见你出师未捷反为其害。”
从前一次与大长老直陈其事坦言相见至今,大长老不是闪烁其词就是回避三舍,只因顾忌这自己这个宗主的身份还有可利用的余地而容忍几分。甄叔就不一样了,四大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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