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霓凰郡主果敢善战之名自三十年前起远播天下,自南境一地之后,东海多年来既无外侮胆敢进犯,也无海匪袭边扰民,可谓海内升平百姓安居。她平素威仪赫赫,少有流露出这等温情脉脉的时候,莲雾追随她东征西讨四处征战,从未见她对谁假以辞色,只怕府中两位少爷都没这等福分。
这位林氏后人在郡主心里头的份量非同小可。
“郡主,此地人多眼杂,不如请梅宗主入内详谈。”
我的郡主啊,属下逮住这个身量相当肥瘦合宜、离莫临渊既不远也不算近的手下不容易,您要是指望属下借她的身份往后来往于江左盟总舵,千万别在这儿晒鱼干了。
眼瞧的这两位一个乍见故人之子心绪难平,一个突遇父亲故交一头雾水,居然都直愣愣地傻站着一动不动,让莲雾这个做人下属的好生为难。她辛辛苦苦费了周折安排他们见面可不想因此露了马脚,不得已贸然出言提醒。
穆霓凰经她一说如梦初醒般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久在军中不拘小节惯了,全无寻常王侯贵女矫揉造作的小女儿状,坦然自若请梅东冥入内。
无论对方是以朝廷郡主的身份亦或是父亲的故交身份纡尊降贵来此寻他相见,梅东冥都不能失了礼数更甭论装聋作哑。他正过袍袖理直衣襟,长揖及地端端正正地向这位德高望重的南境郡主施礼,既敬她的功勋卓著,也敬她执着于故旧之情亲来相见的情意。
穆霓凰既是他的长辈,又曾与他的父亲有过婚约,尽管没能缔结姻缘,以她与林殊的兄妹之情,不避不让受梅东冥这一礼也在情理之中。令她意外的是明明已经坦诚相见依然对她心怀戒备,执拗地紧紧守在梅东冥身边虎视眈眈的飞流。
“飞流不记得我了么我是霓凰姐姐。”
大凡礼仪规矩从未被飞流记在心上过,他忠诚地扮演着守护着的角色,即便对穆霓凰的示好有些微的触动,却依然故我的警惕着在他看来已不那么可信的穆霓凰。
“记得,变了。”
变了
简简单单两个字,出他之口入各人之耳,品出的含义也各不相同。梅东冥乃是后辈,无论霓凰郡主是不是改了心志移了心性都无他置喙的余地。于霓凰来说飞流轻描淡写两个字,却似有千钧之力,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莲雾不知是该庆幸还是叹息自己还没离开,才有为郡主申辩的余地。即便郡主的贸然之举连她都一时难以理解,为人属下者也得尽心尽力。
“郡主那日”
“不必为我解释,我当日所做并无恶意,单纯为了不忍见你身陷泥沼难以自拔。飞流也无须防我如同防贼,我与兄长情谊深厚,无论如何不会存心害他的孩儿。”
这句话,他信。
梅东冥一手拉住挡在自己身前作护卫之姿的飞流,行至霓凰郡主身畔,正色道,“郡主大义,东冥心领。这里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里面请。”
他肯借步说话就等于有了商量的余地,穆霓凰自然喜出望外,颔首应允之余不假思索地嘱咐莲雾留在门外,倒不是怕有人接近他们毫不察觉,出于展现出她的诚意,也为了不再次刺激到已然剑拔弩张心存防备的飞流。
于是就有了三人围桌而坐,中间楚河汉界分外鲜明的场面。穆霓凰又好气又好笑地欣赏着桌对面紧紧挨着梅东冥而坐,俨然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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