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说了有人信么”
那根木头遭人抢白顿觉无趣,本待再争辩几句,武英殿内值宿的内官缓缓推开殿门。众臣见状纷纷取出朝芴整肃朝服往鱼贯入殿,谁还有闲心去搭理这个缺心眼。
倒有几个熟识的知晓这书呆子书生意气卷土又来,惟恐他殿前失仪赶忙拖了他就走。
文臣这边的动静武将们看在眼里向来只当看猴戏,有什么可议论的,平国侯该和谁结亲还不都是陛下说了算,等到了成亲的日子自然不会搞错新嫁娘。
果然大朝上吵吵嚷嚷处置了几名官员的任免,向灾荒欠收的州县划拨了米粮银钱后,陛下还有心情笑眯眯地宣布平国侯的喜讯和婚期,其圣眷之隆尤在群臣想象之上的印象在群臣中不胫而走。
至于这块儿香饽饽落到了谁的碗里。
毋庸置疑,悄然入京面见过太后,与皇后相谈甚欢的荣国侯夫人一时成为了京中众多权贵女眷欣羨的对象。
大朝之后群臣散去,春风得意的平国侯被陛下单独招至宣室殿叙话,这对不是父子情胜父子的叔侄俩到了私下无人处才算能放下端起的架势说几句真心话。
萧景琰有大半年未见侄儿,少不得好一阵端详,见他人虽较从前瘦削却精神矍铄,显见逆境历练催人成长,庭生也算大有进益。
“北境苦寒,驻守大半年我儿可有所得”
“臣驻防北境不到一年所见所闻良多,长林军治军严谨与民无犯,兵士操练自成章法军容整肃令敌望而兴叹,无愧于陛下麾下震慑北境的铁军,臣窃以为当不比昔年赤焰林氏逊色。”
他心有所感一时忘形,话音未落便已察觉自己所言直刺帝王心中最柔软的所在,不禁懊恼离京日久松懈惯了,居然连说话的规矩都忘了。一抬眼果见帝王面色微沉眸光黯淡,萧庭生暗骂自己纯属没事找事哪壶不开提哪壶,勾起至尊帝王追忆往事伤怀不说,还少不得被抓来说教。
“你年少成名勇冠三军确是人中龙凤,人品才华都属上乘,自傲些无甚大错,自满却要不得。”
庭生天分过人德才兼备正直忠勇极肖其父,所欠缺者无非其出身上难以改变的卑微令他变得格外骄傲。这段无法宣之于口昭告天下的皇室密辛成了他和母后共同的心病,当年的知情人已然所剩无几,小殊、纪王叔都先后辞世,不约而同地把这个秘密带到了地下。饶是如此,他每每想起此事都还是揣揣不安。
小殊的顾虑固然不错,庭生的心情在家国大义面前显得微不足道,就怕有朝一日这个隐秘为人所乘一声长叹,万般无奈。
“赤焰林氏带兵如有神,梅岭之战曾以少敌多,区区七万人打退二十万大渝皇属大军,战功赫赫彪炳史册,放眼大梁无人能出其右,只可惜再无缘于世间。”
只因内心阴私的猜疑忌惮,就纵容谢玉夏江捏造罪名趁人之危绞杀赤焰军构陷祁王兄,还,还贪功冒领将拒敌的功劳全数揽在自己身上,何等无耻之尤
忆往昔峥嵘岁月,除了伤怀于故人逝去,最多时候盘旋于萧景琰脑海中的便是未曾亲眼得见足可抱憾终身的赤焰灭门一案。
眼见他气上眉头眼中能冒出火来,萧庭生打头一个想到的念头就是无论如何不能让陛下再这么“怀念”下去,赶紧硬着头皮岔开话题。
“臣谨遵陛下教诲,日后当竭力效法先生,忠于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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