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一眼闭一眼,区区一个蛰伏的江湖帮派又算什么
“都有谁”
“啊”
“掺一脚的都有哪些人”
前来通报的人名为田束,是莫临渊倚为心腹的属下,一路追随他至今可谓是忠心耿耿。时至今日倘如还有人能在莫大长老跟前说上话的话,他当算一个。故而莫临渊问及盟内参与其中的人时,他偷眼瞧了瞧莫大长老阴晴不定的脸色,硬着头皮逐一细数。
“庆州的江舵主,楚州的李舵主,扬州的付舵主,海州的刘舵主,还有”
田束在他面前从来是有一说一,几时这般吞吞吐吐过,眼盲心不盲的莫临渊立时地觉察到他犹豫着不肯说出来的正是最为要命的,断然厉声喝道。
“说还有谁,不必替他藏着掖着”
田束心道一声无奈,想到好好的江左盟偌大的基业如能得大长老用心经营,又托庇于先宗主的颜面照拂,有朝廷支持百姓拥戴,何愁不能稳稳立足于江左十四州,何至于一副日薄西山的垂暮之态
可惜这些话只能想想而已,还不得烂在肚子里哪里敢说出口。田束暗暗叹了口气,支支吾吾回答道。
“是,是,是”
“究竟是谁”
“是,是青州的何舵主。”
莫临渊痛苦地抿起双唇紧闭眼眸。
真的是他
真正听见田束的回答前他还心存侥幸,盼着是他想多了,那孩子还不至于傻到什么事儿都胆大包天地插一手是他错了,管束不严放纵太过,终将酿成大祸
莫临渊对何欢苛责则有,多缘于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他怒其不争之余老脸苦恼的纠结作一团,愈发担忧何欢眼下身陷迷局而不自知的困顿。自家的孩子,叫他如何不操心。
“阿束,你都知道什么了,一五一十讲给我听。”
田束眼神几不可查的闪烁了下,随即躬身将昨日青、庆、楚、扬、海五州的飞鸽传书所叙经过细细禀报给他知晓。
“五州来信大同小异,都言道,言道是青州何舵主手上握了个出手阔绰的豪商,开始时只做些米粮买卖,江左境内舍我盟哪有第二个吃得下他要的数目,几位舵主帮他筹过两回,虽比市面上贵了些许,这人也没多加疑议就派人把银两送”
“他们加了多少”
“一成。”
“一成”
未值战时不惜成本大肆屯粮,任何欢江勇他们加了一成价二话不说付钱结帐,这人哪里是来买粮的,怕是花那一成的价买他们几人手下门路的。
“投石问路一成的价不为过,这人还算懂规矩,何欢可摸过对方底细”
田束见莫临渊只是阴着脸却不见发怒心道无碍,清清喉接着说。
“何舵主派人盯到对面,米粮车队一路走一路分散到府县的粮行米行,此人以比市价还贱上半成的价出手,大多米行都乐于收些屯着,倒没砸在手里。”
莫大长老颔首赞同,言语神情间颇有欣赏之意,“有魄力、有手腕,是个做大事的人。他要阿欢阿勇运什么”
田束苦笑着答道,“不外乎盐铁之类涉禁的黑活。头回夹带在从南楚过来的木材里量也不大,何舵主做主收了些花红银子几个分舵分了。这回对方要运整整三船,几位舵主合计了要三成利钱,开价开得狠了些,这人回信说要考虑,怕是犹豫了。”
“哦三成是阿欢贪心了。大主顾姓甚名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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