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迟,姑母和莲雾姑娘还请速速启程。我先送二位出城,江左盟虽然势大,到底还是个江湖帮派,只消离了廊州地界赶到前面和州县城进了府衙,莫大长老当不敢明着和官府作对,姑母和莲雾姑娘自然无碍。”
“如此确实宜早不宜迟,拖得越久越易生变。莲雾,你还撑得住么”
“郡主放心,属下无妨。”
能早离险地当然是好事,她本唯恐郡主不肯走,既然她老人家松口,她自然巴不得马上离开的好。
幸好主仆二人都是有心人,为防意外早有准备。只见穆霓凰爽利地从床榻角落拎取出两个早已打好的包袱背上身,又去打开一侧的衣柜将双手被缚堵着嘴的碧波“请”出来,自去扶起受了伤行动不便的莲雾。
梅东冥歉然地向这位可谓素不相识的无辜女子行了一礼,安慰道,“碧波姑娘且放心,霓凰郡主是再尊贵不过的朝廷郡主,她既应允会安顿好你便绝不会食言。近日多有得罪,将来若有机会,梅某自当补偿。”
这姑娘嗪着泪也瞧不出喜怒来,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顺从地“跟”着穆霓凰主从二人走了出去。
四人上了梅东冥来时坐的马车,依旧是飞流长老纡尊降贵地亲自持缰赶车。
马车没行出多远,对廊州城内外颇为熟悉的梅东冥就觉察到这不是出城的路,反倒像是往总舵的方向
“飞流叔,咱们应该往东门走才是。”
他掀开车帘探出头来,刚提醒了一句,待看清他的飞流叔脸上少见的坚毅的神情后,他不安地抿唇低低叫了声。
“飞流叔”
“暖暖,我要去。”
“飞流叔”
“我要去”
“你想好了”
“嗯,要去”
痛苦地紧闭双眼,梅东冥突然觉得心底空落落的像是被刀子硬生生剜去了一块儿。
终于,他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东冥,怎么了”
察觉外面的两人似乎不大对劲,穆霓凰少不得出声询问,却见到那个孩子一副茫然若失的无措模样回转车内,许久将将吐出句话来。
“姑母,飞流叔决定去福州了,劳您多照应他。”
此时还意识不到飞流的离开对梅东冥意味着什么的穆霓凰得他所托无不应允,本想说些什么安慰他,话都嘴边却无从启齿。直到马车驶到离江左盟总舵不远处的一个隐秘拐角,梅东冥失魂落魄似的跃下马车,孤独地走到街边直愣愣地目送她们的马车消失在他的视野之内,她才从车外无形中沁人心脾的寒意隐约品出几分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