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腿骨断裂的声音,剧烈的刺痛直窜脑际,她断了一条腿摔倒在地,强忍着痛就地接连几个翻滚终究难逃几人围堵。恨只恨她不是死士,要不然眼下咬咬牙舍了命,也就干干净净了断了。
围攻之人见她山穷水尽犹做困兽之斗,江湖儿女讨生活苦惯了,最是佩服她这坚韧不屈的性情,想着莫大长老既然吩咐了抓活的,便欲上前一掌劈晕了省的再吃苦头。
还没挨近莲雾,就见她当机立断拔下发间花簪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直刺自己喉间。她既狠得下心又事出突然,围攻中的几人竟都愣了神无人来得及上前阻止。
眼看花簪入喉近在咫尺,一枚石子破空而来直击她肘间曲池穴。
莲雾猝不及防之下顿觉手上微麻,花簪叮的一声掉在地上,她本闭目待死,猛然睁眼却只见一片天青色的衣袂晃过,原本围在他身边群起而攻之的几人眨眼间退到数丈之外不敢轻举妄动。
“宗主”
“宗主”
“飞,飞流长老。”
梅东冥
莲雾大惊失色地抬头定睛细看,这一袭天青儒衫可不就是方才面见梅东冥时他所穿得衣裳么,还有他身边挺拔如松柏冷酷若寒冰的飞流
“宗主”
本想她一死了之也好撇清与梅东冥的关系,就让莫临渊以为她是不知哪里派来刺探江左盟虚实的暗探便也罢了,偏偏还是惊动了这幽居一隅的二人。她强忍着断腿之痛挣扎着起身,腰上不容忽视的火辣刺痛却让她怎么也用不上劲,正当尴尬为难之际,她整个人忽然被打横抱起,紧紧箍住她的臂弯尽管细瘦却温暖有力,紧贴着的胸膛起伏震动着,传递着令人安心的和煦。
真是,都一把年纪的人了,居然居然脸红了。
“姐姐遇上了不长眼的人何必跟自己过不去,招呼一声我自会前来,哪儿至于赌气玩儿命。”
“我”
“宗主,这碧波姑娘”
“碧波呵,她是我的人。”
梅东冥似笑非笑地看了眼莫名羞红了脸低着头不敢看他的莲雾,猜测所谓的“碧波”只怕是她巧手妆点假扮的那女子的名字,好脾气地笑了笑未曾点破,重又抬头时锋锐的眼神直刺还妄想着抓走已为他所救的莲雾的田束,扎得田束瑟缩了一下讷讷地垂下脑袋。
“她虽是你派来的,却也是我院中服侍的女子,听命于我为我办事,怎么算也该是我的人吧。田掌事光天化日之下大动干戈对我的侍女动手,究竟是意在于她,还是想从她那里打探我的事儿呢”
窥探宗主行踪,再怎么解释也拿不上台面说不过去。自知理亏,且这女子也落在梅东冥手里眼见是要不过来了。田束暗恨得咬牙切齿,却不敢光明正大向梅东冥索人。
退一万步讲,梅东冥即便是傀儡,说出去那也是江左盟的宗主,何况没见他身边还站着位琅琊榜首江湖第一人呢,当面作对纯属找死。
“属下不敢,碧波姑娘既是宗主的人,想来都是误会,误会。”
“伤了我的人就跟当面打我的脸没什么两样,一句误会轻描淡写就想带过了事了江左盟从不做亏本儿的买卖,莫非头一桩要着落到我这个宗主的身上”
“宗主,要属下怎样赔礼才肯原谅属下无心之失”
田束听他言语间竟是不肯轻易放过,忽而心道不妙,果然梅东冥嘴角扯起温柔得近乎残忍的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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