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怎及得上当年的梅长苏深谋远虑果决老辣。
一卷竹简,一个消息,轻而易举的就让他方寸大乱坐不住了。
原本还担心扬州那边儿是姓梅的,欲借苏悻之手除了这个祸患。现在看来倒是操之过急了些,也罢,待会儿看看梅小子的来意再做定夺。
报信之人趁着梅东冥未到之前从后边儿溜了出去,免得同他迎面遇上。他虽是大长老的人嫡系,却犯不着跟自己过不去招了宗主的眼。
他这边厢刚走,梅东冥就大步流星进了大长老的居所。
院中苍翠的松柏在冬日的寒风中颤抖着松针傲然挺立着,都说不老松不老松,大长老这满院的松柏同他长青不老历久弥新的志向相映衬。
睿智、坚韧,本是冰雪中松柏的不屈性情,江左盟中的喜长老,江湖上人人称道德高望重的莫临渊莫大长老,纵横江湖几十年多有赞誉,怎的就走到了这糊涂的绝境
半生心血,一世英名,眼看尽付流水化作泡影,前功尽弃的颓丧和痛楚能被简简单单就抹平揭过了别说他不信,说出去任谁都不会信。
尽管他至今不明白大长老何以一意纵容盟内几人做出有违国法盟规的事,甚至事到如今还为包庇他们故意试探于他。
大长老担心什么呢,他梅东冥还没有翅膀硬到可以飞出他的手掌心的地步,还不是任由他捏圆搓扁为所欲为。
五州分舵串联私贩盐铁,一旦罪名坐实区区一个梅东冥又能顶得了什么御座上的帝王当年是何等的铁血果决,为了替赤焰翻案矛头直指先帝,对亲生父亲都不曾留过情面的帝王难道还会对区区一个江湖帮派网开一面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抓出一个扬州分舵能如何,拿他梅东冥当替罪羊又如何,能令江左盟避过一场浩劫撇清所有干系么
莫大长老,曾几何时您成了这么天真的人
他忧心忡忡而来,明知是为了做戏瞒过大长老暂且安抚住他不对扬州那边儿下手。即便眼下他还弄不清楚扬州分舵的舵主究竟是哪一边的人,看莫临渊单将他抛出来做饵,可想而知于莫临渊可有可无甚至亟于铲除的人,于他,就不得不想法子保一保。
“宗主稍候,属下去请大长老。”
到得回廊外他才被院中的帮众不着痕迹地拦下,另一人则疾步入内通报。煞有介事的样子好似莫大长老当真刚知道他来似的,惺惺作态的,也不知是做给谁看。
他有事相询并非兴师问罪而来,被刻意阻拦者不宜硬闯,只得耐着性子等在廊下,过了许久才见通报之人匆忙出来,小跑到他面前躬身道,“大长老有请宗主。”
很好,可算是描眉画唇完准备粉墨登场了。
他举步欲行,忽而想到身后的小尾巴,遂回过头叮嘱跟来的暗月留在廊下等着。他要去的地方虽谈不上是龙潭虎穴,可说起的话题着实不宜予旁人听见,暗月本就不是江左盟出身,这种隐秘的污糟事儿他知道得越少越好。
暗月既不甘心又不放心,无奈拗不过梅东冥以宗主身份硬是命他留在外面,只得撅着嘴儿闷闷不乐地抱膝坐在廊下,百无聊赖地数地上路过的蚂蚁玩。
径自进屋的梅东冥意料之中的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的回廊窗前独自摸索着烹茶待客的莫大长老。明知他不过惺惺作态诱骗得他放松警惕,他还是不争气地心软了。
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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