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从父母身边被挑选出来送进神殿。断绝亲情一心修行,等长大了心性早定,父母亲缘自然浅淡。
神殿怕他这个少师久不在南楚,放两个人在他身边权当是给神殿的定心丸儿,加之俩孩子定是少祭师中的佼佼者,师尊身在其位乐见其成,自然就懒得管这等细枝末节的小事。
至于后面本想问他是在廊州开心还是待在南楚开心之类的傻问题,算了,不必多想也能猜到小孩儿会回答什么。
“您生气了么宗主”
“不必多想,我怎会生你的气”
就算要气,他也只会气自己没用而已。
“倘若我真能狠下心,抛开这儿的一切就好了。”
丢下江左盟,和飞流叔一起或江湖漂泊或南楚幽居,都好过在这儿当劳什子宗主等着背黑锅来得强,只要,他能忍心不去看不去听不去想。
“宗主”
见他又喃喃自语不知所云,暗月本待凑近些才好听得清楚,转头时无意中瞧见不远处的回廊下隐隐绰绰的几道寒光忽闪。
他疑惑着怎么也想不出总舵中为何有人亮刃穿行,还穿着一身黑漆漆的紧身衣蒙面蒙面
“宗主有刺客”
等候在少师的必经之路上还持刀蒙面伏击以待,要不是他偶一回头接着星点柔光发觉了隐秘处有亮点频频闪过,凭这些人远较自己高强的武功,欺到近前他都难察觉。
“明目张胆,竟然就这么杀上门来了”
是他掉以轻心了,自恃大长老还留着他有用之身搪塞朝廷,有恃无恐地认定他不敢对他下狠手,这才敢不带随从肆意在总舵中行走。
却不想大长老被气得火冒三丈依然不得不忍,有些人,怕是已经耐不住性子了。
将大惊失色的暗月拉到身边紧紧护着,梅东冥借着还未黑透的天色看清对方三左三右围了上来,再次懊恼自己为何仗着身在总舵就偏偏没把随身佩剑带上。
眼看对方手持利刃步步紧逼,他却赤手空拳还得护着个孩子。
环顾四周一片死寂巡防的弟兄们半个人影都没,不用想也能猜到其中必有某人的手笔。
哼,这是被他逼得现了原形狗急跳墙了么。
饶是他们打得一手如意算盘,可不管怎么说,此地终究是江左盟总舵堪比龙潭虎穴的所在,他这个名不副实的江左盟宗主即便无权无位,总也不能干脆横死在总舵之中。
且不论有人的如意算盘砸的粉碎,江左盟赫赫威名都将被彻底扫落尘埃,压根儿都不用等到朝廷亲自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