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在殿内闲话多时。”
劳至尊久候岂非罪过,夫妇二人神色一凛齐齐向颜直颔首致谢,双双快步赶上入殿觐见。
当今陛下事亲至孝,但凡域内下臣属国进贡的物事,无不先尽着长信宫所需。长信宫内随着太后的习性陈设朴素不见奢华,故而那些看似“朴素”的宫内陈设摆件无一不是世所罕见的贡品。月前新妇入宫跪谢恩典时过于匆忙未尝留意,今日里抬眼扫过才是大开眼界。
想来也是,若非以天下之力供养的皇家,何来这等庄重肃穆的雍容奢华。
平国侯夫妇二人来时尊位上的太后正笑吟吟地听着陛下说着什么,古稀之年的太后因着心性恬淡少欲少求又保养得宜,看起来不显苍老,慈祥和蔼得一如曾经的先太皇太后。
萧庭生至今难忘九安山猎宫一役时尚是静妃的太后仗剑护驾的果决敢当。谁能想到深宫之中一贯温婉乖顺的女子竟能临危不惧不让须眉。
世间多的是菟丝花般依附男子而生的女儿,却非他所喜所爱。他不经意间望见了身畔并肩而行的女子,忽而生出一种没来由的喜悦。
或许,他的运气不算太糟糕。
二人行至阶前一同向尊位上的太后和皇帝下拜行礼。太后乐见于儿孙们济济一堂共享天伦的温馨欢愉,明明宣召的是他夫人,却是庭生携新妇一同入宫觐见,看来这孩子还是上心的。
“臣萧庭生水无痕拜见太后,拜见陛下。”
“不必多礼,都起来,都起来。”
“哀家在宫中时常觉得无趣,让你媳妇儿今后常来陪哀家说说话,”太后享尽人间富贵,平日里无非侍弄花草研习医理排遣寂寞,景琰成婚晚长子敏琮不过及冠,几个孩子到得跟前一个赛一个的拘谨,庭生家的这个新媳妇儿一眼望过去就是个灵透清澈的人,让人看了就心生欢喜。
她本是随口嘱咐,却见庭生这孩子犹豫了下才领旨,忍俊不禁打趣道,“媳妇儿才进门几天就护上了还舍不得媳妇儿陪陪祖母”
他这哪儿是舍不得新妇,他是担心水无痕肆无忌惮的小性子发作起来把太后您气出好歹来。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这话他只能在心里头嘀咕不好诉之于口。
水无痕倒是落落大方,对自己拿不出手的女子才艺直截了当“供认不讳”。
“启禀太后,妾身出身武门,自幼随父奉旨剿匪,若论骑马打仗舞刀弄枪妾身倒有几分心得,闺房之内女儿家抚琴弄曲女红技艺妾身实在捉襟见肘。侯爷担心妾身难得太后欢心怕日后惹太后不快,故而为难。”
她性子爽利,这番话脱口而出不假思索全不似作伪,尊位上的太后和皇帝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欣赏,如此纯真无伪不矫揉造作的姑娘在京城权贵中算得上凤毛麟角,于庭生而言能娶到水无痕真可谓是天作之合。
再看庭生这孩子无奈之余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宠溺,太后对自己这番“乱点鸳鸯谱”也越发满意。
荣国侯一脉受封远镇湘州与湖朝中派系党争素无往来,兼之本代荣国侯秉性豁达开明,看人品格重于出身门弟,两个女儿在他的教养下也是不拘小节万事随心的洒脱性情。种种思量之下,她与景琰一致认定水氏女儿同庭生当为良配。
今日一见,侥天之幸。笑得合不拢嘴们的太后和陛下只有开心哪会怪罪,摆手示意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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