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件事就是替自己辩解。
“你以为我乐意朔日隆冬的节气里上赶着来给你掠阵助威”
“那你这是”
长吁了口气,言侯爷将目光投向被迷雾封江的彼方,那儿有他们这些故人共同的执念,能慰藉陛下多年来的遗憾的人,就在他此行的目的地。
“金陵六百里加急陛下亲笔旨意。命禁军大统领萧景睿主持江左盟逆犯何欢、江勇一干人等抓捕一事,擒获后一并押解金陵交刑部候审。”
“这,这与你原本的谋划可是大相径庭。”
“你说的没错。若由你领军直扑廊州,拿下江左盟总舵后施恩还是剿灭就只在陛下一念之间了。不过眼下情势有变,琅琊阁主传信给父亲代为转告陛下说,梅东冥身中奇毒一病不起危在旦夕,恐怕等不及你拿下江勇后再奔袭廊州了。”
“什么果真”
尽管梅东冥身在江左盟莫临渊的掌控中难免处处受制于人,依照客店偶遇给萧景睿留下的印象看来,苏兄的儿子机敏聪慧不像是会傻到坐以待毙的笨蛋。况且他本身武功不弱,身边又有飞流的全力维护,没道理深陷危局难以自救。
好友的困惑不解同样是他的疑问,好友倒是干脆利落倒豆子似的一股脑儿把难题都丢给了他,山高皇帝远的,让他问谁去
“真,比珍珠还真。”
“陛下命你前去廊州总不会一点儿准备都没有吧”
江左盟总舵,藏龙卧虎之地,就凭一个言豫津和一干禁军府兵就想攻下来痴人说梦哪。
两人说话间已出了码头到了街上。此时天方露白时辰尚早,赶了一夜的路人困马乏的估计也没打尖住店的功夫。言豫津算度着路上的脚程紧张,有些话是他私下里揣摩出来的,十分隐秘不便宣之于众,干脆邀了好友先上马车陪他一道啃干粮。
“你说我放着好好的府衙不住热汤热菜不吃,陪你在马车上吃干粮,我怎么觉着不大对劲,怎么想都亏得很。”
萧景睿嘴上似真似假的抱怨了一番,吃起干粮可半点儿不比言侯爷逊色。拿住了首犯,心里的大石头也算落下了大半。至于吃的是什么,他行走江湖的时候也尝过藏风露宿的滋味儿,这点苦着实算不上什么。
倒是言豫津特意避开旁人邀他同乘,定有其用意。
“爱吃不吃,委屈不了你。我有几句话不吐不快,你仔细听完记得放在心上,照我说的去办。”没好气儿地一把拿回萧景睿手上余下的干粮馒头,边装回包袱里边低声道,“甄平之前入京时通过父亲向陛下请求给江左盟留条退路,后来我听霓凰郡主也提到过梅东冥有类似的意思。先前陛下迟迟没有同意,想来还是斟酌未定。”
“要说梅东冥遇险也有我的过失,若不是我把飞流借去献州刺杀秦般若,甄平重伤未愈,黎纲被我强令蛰伏不得擅自出头,以致他身边防护薄弱遭人刺杀暗算以致给了莫临渊可乘之机下手加害,陛下也不会当机立断念着旧情给江左盟留下一线生机。”
“我此番前去已派人联系甄平黎纲暗中布置。既然陛下钦命我借他二人之力拿下乱党,我猜测应当不会把江左盟推到万劫不复的境地去。”
“故而,你此间事了后若遇到黎纲甄平的人手襄助,便可慨然接受不必担心。”
“还有一事,你那位扬州分舵舵主朋友,他此番被苏悻扣在分舵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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