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盯着萧景睿径自入内的背影,猜不透他此言究竟是好意提醒还是存心嘲讽。
是,江左盟已今非昔比,梅东冥年少德薄不足以服众,莫临渊一手掌控江左盟到处安插亲信排除异己削弱其他长老在盟中的影响,近年来盟内屡有帮众为非作歹的事情传出,纲纪早不如过去整肃。
此番传出分舵舵主带头贩运私盐的大案,她本意彻查之后严厉处置以儆效尤,无奈查来查去不得其法,耽搁了时日不说反倒让朝廷的人抢了先抓到了把柄。
哼,临到头被人打上门,众目睽睽之下当做案犯带走,朝廷还真是不客气,付冲即便澄清并未犯事,日后也再难服众了。
听萧景睿话中的意思盟中人非但私贩盐铁还勾结叛党有造反之嫌,故而还有人找上了廊州莫大长老老奸巨猾,事到临头只会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届时倒霉的还不是梅东冥。
是了,梅东冥
“萧大统领”关心则乱,明知道有些话不该问,按捺不住内心不安的苏悻呐呐着启齿,小心斟字酌句以免反倒给梅东冥惹上祸事,“我盟宗主接任不久,年轻德薄少不经事,却是个善良心软的好孩子,绝做不出有违纲纪的事。望大统领,明察。”
到了此时不急于撇清自身先想着替梅东冥开脱,这个女人果真不似江湖传闻中的那般寒石心肠铁血无情,梅东冥自幼失祜无爹娘抚育,身边能有蔺阁主、黎纲甄平和苏悻这样的人在旁帮扶照顾,可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贵宗主若未牵涉其中,陛下自会还他一个清白。”
陛下对江左盟和梅东冥的处置是个什么章程眼下还是未知之数,连豫津都拿不准陛下的想法他就更不敢妄加猜测。只有一样,一如他深信陛下与林殊之间的情义历久弥坚,陛下对林殊的孩子亦将视如己出,关心疼爱尚来不及,怎舍得伤害他。
萧景睿未诉诸于口的信心满满苏悻却难以感同身受。她未尝经历过萧景琰和林殊之间守望相助患难与共的艰辛,不明白萧景琰待梅长苏以国士、梅长苏以国士报之的情怀。她是个身负血海深仇投身江左盟一生未嫁只图复仇的江湖女子,身边唯一一个自幼看到大的孩子就是梅东冥。
不敢说视若己出疼爱有加,却是当真投注过心血教导,亲手抱过哄过的孩子。哪儿能说舍弃就舍弃,眼睁睁看着他遭逢大难。
偏偏萧景睿的回答似是而非遮遮掩掩说了跟没说一样,她听了能不心焦
萧景睿言尽于此不再理会难掩焦灼之色的苏悻,他径自进到屋内立定在付冲身前,居高临下道,“付舵主,本将先前拿获的人犯指认你参与私贩盐铁之事,不管你有何话说,本将皇命在身,请你随本将走一趟。”
付冲眼底闪过笑意,面上却不露声色佯作忿忿,“萧大统领弄错了吧。在下这半月来都在分舵中不得外出,如何就成了大统领口中的人犯了呢。无凭无据大统领冤煞草民了。”
“冤与不冤不是本将说了算了。既有人指认你,你便难洗脱嫌疑,等到了刑部过了堂再自辩不迟。走吧。”
何欢当然没机会当众攀咬出其余涉案之人,却不妨碍萧景睿派出人手逐个击破捉拿。豫津临走时叮嘱他莫要暴露付冲内应的身份,他思来想去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千防万防都防不住悠悠众口,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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