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兴、宁、安、平、荣、欣,当朝六位国侯,势力此消彼长固然言过其实,宁国侯自谢家被褫夺封爵后悬空至今,平国侯根基尚浅,兴国侯又一家独大,使得陛下多少有些薄待了其他几家老国侯也是不争的事实。
若能借梅、蔺二人打压一番兴国侯府的气焰,其他几家中的优秀子弟才有出人头地的机会,的日子多少能好过些。
“言侯爷既然言道大义当先国事为重,那便照侯爷的意思办。妾与夫君来日方长。”
“好贤侄女与朱公子深明大义,本侯禀明陛下后定求陛下厚赏。”
“不敢求陛下赏赐。身为大梁子民本应如此。”
言豫津近来行事所谋皆顺风顺水,自觉威信威望远胜从前,志得意满之下难免有些沾沾自喜。茶棚之外虽是大雨倾盆打得棚顶和马车都噼啪作响,他的心情在梅东冥难以言喻的无奈的映衬下犹似晴空万里艳阳高照。
江左之行屡有斩获,可不是上天扶助大梁安邦兴国之兆。
另一边面对梅东冥的不赞同,蔺熙回了他一个大大的见牙不见眼的笑脸以示安抚。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言侯爷,我夕未哥哥给过你机会你却不领情,犯到我的手里,是天神要惩罚你,莫要怪我无情。
避过大雨后一行人上马的上马上车的上车,兼程赶往最近可落脚的城镇。看天色这雨算不算下停还是两说,他们一行人里身份尊贵者有,身患痼疾者有,眼看还添了身娇体弱的贵女,露宿野外万一淋了雨受了寒势必耽搁行程。
飞流嫌马车憋闷,早在梅东冥的劝说下躲去骑马,反倒是蔺熙打定主意从头到尾奉陪到底。至于他好歹也是琅琊阁的少阁主弃马坐车会不会显得太不英武,管他呢,好不容易飞流叔不在他得以“独占”夕未哥哥,以哥哥的善良秉性方才忍着没劝阻兴国侯已十分不易,势必会刨根问底。
要知道夕未哥哥自上车起若有所思心事重重的,不为神殿圣物还会为什么
“哥哥想到什么便说吧。小熙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自幼伴在身边的少年真的长大了,天资聪颖心思缜密,遇事沉稳考虑周全,比他这个做哥哥的强上太多太多了。梅东冥含笑端详蔺熙的眼神中夹杂着欣慰和歉意,独独寻不见蔺熙预料的质疑。
“小熙做得很好,是哥哥操之过急险些弄巧成拙露了马脚。拿回梦魂鼎固然要紧倒不急在一时,此物若无灵力催动所见不过黄粱一梦耳,梦醒万事皆成空,除了让看不破的痴儿泥足深陷半点用处都无。”
“是以哥哥嗅到鼎中的残香余韵还有心帮他一把,他自己不领情,怪得了谁”
蔺熙说到这儿很是不屑,还有点儿藏不住的幸灾乐祸。梅东冥忍不住屈指赏他脑门儿个蹦儿响,却不忍责备他,出口的尽是唏嘘感慨。
“放眼大梁朝廷,兴国侯已是不可多得的能臣干吏,富贵荣华人所不及,可惜了,大好的命势难逃女祸。”
“氏族门阀最重传承,衣食住行无一不精不细,几代下来连熏的香料都自成一格绝不与他人雷同,这香料的方子被束之高阁外人无从取得自然没得仿制一说。我嗅到鼎中悠长余香与他身上衣衫所用别无二致,这才想起儿时信手拈来的几句断词。”
“世间最善变的是人心,最牢不可破的同样是人心。被一缕执念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