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似的圆眼满脸不爽地瞪着梅东冥,梅大少一改方才面对安保时的严肃冷硬,一副无辜至极的表情外带调皮地耸耸肩,充分表达了他的委屈和不知情。
当然,搪塞的答复是无法令飞流小先生满意的,梅大少必须到十米开外的免税商店自掏腰包买点小玩意儿讨好他的跟班儿小弟才行。
时间就在两人的消磨中过得飞快,五点三十八分登机通道准时开启,梅大少左手行李,右手牵着嘴里含着棒棒糖左张右望的小飞流,举着机票率先登机他堂堂南楚少师已经勤俭到坐民航班机回南楚了,难道还不准他坐头等舱嘛
小飞流的眼神则牢牢粘在了离登机口不远处的一袭玉白身影,眉眼如画、乌发如墨、流云梳髻、广袖长裙,右手还握着柄古意盎然的长剑,古井无波的眼中带着难以言喻的费解注视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忽然间一个闪身,丽影倏地消失不见,仿佛飞流适才所见皆为幻觉。
“东冥,女鬼。”
“小孩子家家的瞎说什么呢,哪儿有什么鬼。”
“真的有”
“一定是你眼花了,快走快走,去找你的座位去,7号。”
“哦。”
空乘们训练有素地以近乎完美的职业笑容迎接着每一位登机的乘客,从职业的角度头等舱的客人固然重要,经济舱同样是她们的衣食父母不可轻慢。当登机到了尾声乘客已寥寥无几时,舱门口两位坚守岗位的空乘眼看一位身形笨拙的乘客走进客舱时脚下好像不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快要摔倒,下意识地本着职业操守不约而同地赶过去搀扶,尽职的行为获得了乘客们的一致赞扬。
至于趁着乘客们和空乘一闪神的空隙掠过舱门的一抹白影,则恰如其分地隐藏进了就近的洗手间没被任何人发觉。
清晨六点十五分,皇楚航空公司途径琅琊山国际机场飞往南楚首都江陵国际机场的航班准时起飞。
上午九点整,踏进办公室坐定的首席秘书官颜直在习惯性地整理晚上收到的文件时,当他看清其中的某份文件内容后,不由大惊失色。边疾步赶去皇帝陛下办公室边厉色讯问身边的副手,“这份监控报告什么时候送过来的,怎么没通知我”
“大约是凌晨四点左右,送来时并未提及是加急加密的重要文件,所以”
凌晨四点正是人思路最为糊涂混乱的时候。梅东冥倒是挑的好时间。
“颜秘书。”
“陛下到办公室了吗”
“陛下刚到。”
“我有急事见陛下。”
“请进。”
颜直拿着报告直面陛下,此时的大梁陛下正端着咖啡悠闲自在地阅读一大早的报纸,从皇子时代开始他就有读报的习惯,至今未曾荒废。有始有终是他自诩为人格中闪光点的所在,也是他不至于沦为昏君的一大助力。
当然,在这位帝王自己没有意识到的某些方面,堪称固执的有始有终也是他为人诟病的原因。
他听完颜直简洁的报告后当机立断地下达了命令,将他的固执贯彻始终。
“命令空管中心向该航班发令,命其立即返航。”
颜直不由得黑了脸,他是首席秘书官没错,不代表他是首席救火队长。陛下,您这个命令下达是轻轻松松一句话的事情,您有没有想过您对林氏的“关注”已经过火到事后被老元帅发现您没法儿交代的程度了
老元帅自己都没对曾孙的跑路多说半句,您这么没凭没据的把人劫下来不是摆明了告诉老元帅您私下里监控了林氏的一举一动
南楚那边不会放弃用最大的恶意来揣测您的这一命令顺便挑拨离间梅东冥同大梁的关系,您则会使本就紧张的军政局面雪上加霜。
“陛下。飞机已经起飞三个小时,梅东冥搭乘的又是皇楚航空的航班,追是追不回来了。还不如旁敲侧击地询问一下老元帅”
“你手上的报告是监控传过来的,既然不是来自林氏,老元帅对东冥的离开至少是持默认态度的,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陛下,您可算是动脑子了。天神保佑
“我想老元帅对此只不过是装聋作哑,他老人家未必赞同梅东冥去南楚。陛下问的也无非是老元帅的态度,我以为老元帅对林氏的传承同样看得很重,梅东冥一定会回来的。”
“不行,你先马上下令空管更改航班飞行路线,小殊就这么一个儿子,朕不允许他再离开大梁。”
噢不,陛下,求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