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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五十五章(第2/6页)
    他兴国侯也不能随意带人出入宫禁,但他同样不敢做主让人回他府上安置,生出什么事端就大大的不妙了。为今之计只有把人搁在宫外,陛下但凡下旨召见也好,另行处置也罢都方便。

    “尊侯爷钧旨。”

    向蔺熙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梅东冥朝岸边码头上朱颜、水无影夫妇颔首致意后便按着言豫津的意思登上侯府的马车,与他形影不离的飞流则跨上一旁的骏马伴在马车旁徐徐前行。

    蔺熙年纪虽轻为人处事较之梅东冥却是更为老道。夕未哥哥刚离虎穴又入狼窝前途未卜处境堪忧,他要做的自然是照先前商议好的想方设法替夕未哥哥谋得他想要的自由。

    吃一时的苦、受一时的罪都不打紧,只要能远离金陵是非之地,付出什么代价夕未哥哥都欣然接受。他深信其中可运作的余地不可谓不大,端看他怎么做了。

    码头上的人自此各自做鸟兽散,其后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的金陵会掀起什么样的风浪,新的故事即将开始。

    巍巍宫城,悠悠岁月,一堵宫墙分出云泥之别,将宫墙内坐拥大梁天下的男人与他的泱泱子民隔在了墙内墙外。都说帝王都是瞎子聋子,御阶下跪拜的臣子们说什么就得信什么,几乎所有的帝王都曾力图改变这一定式,却无不以失败而告终。

    初登帝位,兢兢业业励精图治,只盼能做出一番功绩才不枉无数卫国捐躯的英灵亡魂,然而高处不胜寒的滋味儿同武英殿高高在上的御座一样看似尊贵无匹光耀万丈,实则冷若坚冰,坐在上面寒彻骨髓。

    继位二十载,他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无论过往何等意气风发雄心壮志,都难逃被头上沉甸甸的九珠旒冠消磨殆尽涓滴不剩的命运。

    越过重重宫室,萧景琰眺望远方不知名的某处,梅东冥仿佛带着小殊的一切缓步而来。铁血帝王所剩无几的脉脉温情中林殊其人占据了不容小觑的位置,而这个位置即将由梅东冥来填补。

    “豫津此行可谓劳苦功高。大致情形你发来书信中已载明,你整肃江左盟乱局功在社稷,带回梅东冥朕心甚慰,公案定论后朕当大加恩赏以作褒奖。”

    本该欣然谢恩的言豫津看来却有些憔悴郁郁,晃神了一下才如梦初醒般强作欢颜行礼谢恩。

    他再明显不过的失态自然逃不过萧景琰的眼睛,正事既已说罢,少不得关切地垂问他这位股肱之臣。

    “看你神思恍惚面色不佳,是否是长途跋涉过于劳累了不若先回府休息,有什么事明日进宫再以不迟。”

    “谢陛下关怀,臣身体无恙。”暗恼自己受池州意外影响远超想象,该瞒还是该说,说又该如何说他还没想好,眼下要紧的是江左诸事,其他的且等他理清头绪再议。自知君前失仪大为不敬的言豫津马上打叠起精神上奏道,“陛下,臣进宫前便命梅东冥在宫外候旨,您是否要宣召觐见”

    “他肯老老实实跟你来”

    梅东冥面软心慈,骨子里的倔强不屈却是自林氏一脉承继下来的。豫津江左之行为达目的没少得罪他,拿捏着江左盟做把柄带他来到金陵已十分不易,跟不要说是乖乖到宫城外候旨了。

    “他未有异议。”

    “噢那便宣他觐见。”

    萧景琰微微一晒,刚欲命颜直出去宣召梅东冥,却见颜直神情古怪地凑近附身道,“陛下,禁军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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