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子就这么说了你待如何
两只成精狐狸式的人物互递眼刀问候对方,暗潮汹涌跌宕起伏。
宣室殿的主人可没那么闲情逸致地等着手下两大能臣交锋落幕,他面色一暗沉声道,“谢卿,君前奏对不可隐瞒,朕要听实话。”
谢大尚书垂手躬身道,“臣不敢隐瞒诓骗陛下。臣虽自幼偏安一隅安逸度日,先祖却曾披甲跨马上阵杀敌,家中藏书中不乏先祖手札。故而臣深知浴血将士不当辜负,赤焰林氏不当辜负。”
话说到这个份上多问无益,萧景琰难道还能当殿驳斥即便再不信也只能颔首允可。
好一个不可辜负啊,谢相
那是自然,大好的太平世道岁月静好,怎可辜负。谁想搅和得本相没好日子过,本相决不能放任其得逞
敢情您不肯辜负的是这个
不然还有什么
老狐狸
彼此彼此
兴国侯频频飞来眼刀“嗖嗖嗖”,谢中书令笑嘻嘻不痛不痒一一接下。
呵呵,他又不傻,怎会乖乖告诉陛下和兴国侯他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务必要在金陵这团漩涡中保住梅东冥无恙呢。
难得能让南楚国师欠下大大的人情,替他搭救小弟子什么的似乎也没那么麻烦了。
“既如此,诸卿分头行事。”
“臣等遵旨。”
北风凌冽、寒意森然中的后宫内院原本的花团锦簇早就不见了踪影,除了偶有几株早春寒梅初露尖尖角,放眼望去尽是一片萧瑟景象。
满眼望去皆是枯萎黯淡的宫苑中粉衣红裙华服宫装的少女就显得尤为醒目,远远的宫女和内监们便退到路边恭候她过去。
后宫中能被众宫人敬而远之到如此程度的除了皇后亲女泰和公主萧敏绮不做第二人想。
这位公主殿下被皇后禁足的半年里宫里泰半宫人都大大松了口气,觉得天也蓝了云也白了日子也好过了。近日随着她禁足期满,宫人们随之噤若寒蝉战战兢兢起来,唯恐一个不小心冲撞了泰和公主,一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都不为过。
好在泰和公主今日看似有心事,从长信宫请安出来就一路若有所思地出神,全无作弄宫人的心情。
“阿姜,你说这个江左盟的宗主算是个很了不得的人物么,皇祖母和父皇都为如何处置他头疼,连带着母后也得跟着操心。真奇怪。”
随侍在萧敏绮身边的大宫女茹姜早摸透了自家公主的心思,眼珠子一转赶紧两步凑到萧敏绮身畔悄声道,“奴婢前几日偶然听宫人们在传,兴国侯亲自出马抓捕到勾结罪人萧景宣意图谋反的江左盟宗主梅东冥,这梅东冥负隅顽抗拒不认罪,还在陛下驾前大放厥词冒犯圣驾。”
“好大的胆子胆敢勾结叛逆忤逆父皇,父皇就该治他个千刀万剐的重罪”
一听贴身宫女说到梅东冥的“恶性”,萧敏绮秀眉高挑唇角轻翘,心里头对素未谋面的“梅东冥”生出难以言喻的恶感。
“公主所言甚是。陛下容不得他如此放肆,便将其打入天牢之内。却不料”
“却不料什么,吞吞吐吐的,给本公主说个明白。”
“奴婢,奴婢只是听说,做不得准数的。公主您不听也罢。”
“信不信是本公主的事,你只管说,说错了本公主恕你无罪。”
“是。奴婢听说,这江左盟宗主仗着内力深厚武功高强,关押在天牢中半个多月了还不肯认罪伏法。宫人们都说犯人若不认罪刑部便不能定论结案,拖得久了刑部老爷们拿他没法子,说不定就得放了他呢。”
“痴心妄想有胆做没胆认,本公主最瞧不起这样的懦夫了”
“是啊公主殿下。您看陛下和太后都在为此头疼,连皇后娘娘都忧心不已呢。”
“本公主定要想个法子”
萧敏绮十指交握不住地泛起嘀咕,她可是父皇母后的掌上明珠就该为父皇母后分忧,要是能解决掉梅什么冥这个心头大患,父皇自然就不用发愁啦。
嗯,她要好好想想。
她的身后,大宫女阿姜嘴角边一闪而逝的轻蔑讥笑自是没被任何人看到。
好个愚蠢可笑偏听轻信的泰和公主,这任务完成起来简直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