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倚老卖老问你要一句实话不为过吧。”
“愿闻其详。”
可怜威风八面能止金陵小儿夜啼的堂堂刑部尚书有力无处使,顿成泄了气的皮球,除了咬牙切齿暗骂梅东冥奸猾狡诈之外竟别无他法。
“泰和公主之事,究竟是不是受你指使”
“不是草民一阶下囚没这面子。”
无论御史还有内廷的黑手都与他毫无干系,他所做的,呵呵。
“好,望梅宗主记得你今日所说,他日若被本官查出蛛丝马迹与你有关联,休怪本官不留情面”
“只消尚书大人不栽赃嫁祸设计构陷便无此可能。”
蔡老尚书临走到牢门处还被梅东冥甩上一记狠话,一口老血差点儿没喷出来。他重重一甩袖子忿忿离去,远远的都能听见他喘着粗气的余音。
蔡荃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后,是他对梅东冥的将信将疑,理智告诉他梅东冥在幕后操纵这些的可能性确实微乎其微,可内心深处就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预感驱使他天牢一行。
然后就在他的身后,将将与他激烈对质的江左盟年轻的宗主目光深邃地送他的身影渐渐走远,梅东冥不敢说这一面即是永诀,但他能肯定,蔡尚书与他谋面的机会不多了。
“飞流叔,你说父亲替萧景琰一手扶持起来的股肱之臣被我推波助澜地毁了,他泉下有知会不会怪我”
“不会。”
“为什么”
飞流叔答得异常干脆利落,爽利得梅东冥怀疑他根本没弄明白他的意思。他挑高一侧眉峰,端详起暗处宛若一潭沉水的飞流叔。
“舍不得。”
哈,舍不得飞流叔给他的竟是如此出人意表的答案。
“世间世事,因果轮回报应不爽。大梁的先帝萧选造下的孽,兜兜转转报应在了他的儿子们身上。所谓贤德仁慈的祁王死在了他的帝王心术之下,顺带拉了林氏和一干皇亲重臣做了垫背。余下的几个儿子要么无才无德,要么心胸狭隘,要么身带残疾,要么胸无大志,剩下的唯一一个与赤焰林氏、与祁王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却是个直肠子的靖王。”
“直肠子的眼里非黑即白揉不进沙子。萧敏绮是他的亲女,背后更有皇后百般维护,所以这次他忍了也认了,但是不到半日的功夫,被押进刑部的宫女就离奇暴毙,线索就此断绝。他会怎么想是我蓄意报复还是被杀人灭口是幕后指使动的手,还是皇后动的手”
“全大梁守卫最为森严、法纪最为严明的所在,两个受了刑伤的宫女不明不白的就死了。随后御史弹劾公主妄行藐视国法、有失闺仪,公主马上就在后宫被人悬梁自尽了。”
“飞流叔觉得萧景琰会做何想”
飞流默默地摇了摇头,一脸的茫然。
梅东冥不禁失笑,走近角落俯下身,替飞流叔拉好有些凌乱的衣襟,正色道,“好戏就要开场了,飞流叔真的不出去等着欣赏”
“不去。”
毫无意外,仍是飞流一贯斩钉截铁的答案。
“不去就不去吧,在牢里躲清静也不错。”
公主纵有千般不是自有他做父皇的教训,哪容得旁人虎视眈眈,手还那么长地从外朝伸进了内廷萧景琰一旦认定是皇后派人灭了宫女的口,幕后指使之人一击不成蓄意报复顺理成章。想通此节的他定会授意蔡荃彻查此事,挖出萝卜带出泥,哪尊大神会露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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