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已经是座无虚席。
每年的春祭,国师引天地神力为国祈福,酬拜上天的恩赐一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祈愿来年国运昌隆国祚兴盛。能亲身就近参与祭祀沐浴天神的赐福往小里说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是种荣耀,往大里说么,传言国师酬神天神赐福,哪怕只是沾到一星半点儿的光都是能延年益寿的,放在古代寻常百姓那是想都别想,还是先皇开恩,每年拨出十个名额允许神殿在虔诚信众中挑选铁杆粉丝得以身临其境地感受神恩,这才让寻常百姓和他国子民有机会出现在祭坛现场。
这十人的名额有多炙手可热就不提了,光是南楚国内贵族的席位争夺每年都够百姓们看热闹的。要知道整个祭坛的搭建非常讲究,一不小心破坏了祭坛的构建就会导致祭典的失败,两百个观众席也是神殿绞尽脑汁在不破坏祭坛构建的前提下好不容易搭起来的。
用蔺熙的话来说那就是不折不扣的违章建筑,可怜平时道貌岸然气度不凡的南楚权贵们每次到了分配席位的时候关起门来就差没打得头破血流了,个中的心酸说起来都是泪啊。
今年抢到观众席的权贵们比往年更多了一份得意就在昨天他们还担心少师遇刺会影响到今天的祭典主祭,没想到皇家发言人半个小时前的准确地给出的回复是少师将照原定计划主祭。
天赐之子冠礼之后的首秀照常进行,看似丝毫没受到被刺杀的影响,怎不令虔诚信徒们欣喜若狂
然而曜帝和帝后没有同往年一样为彰显身份姗姗来迟,他们的座驾半路与国师车队汇合。曜帝实在放心不下梅东冥执意上祭台,千古难遇的天赐之子好容易死里逃生,总不能折损因他的一时任性而折损。
曜帝礼貌地清空了梅东冥同车的其他人,连飞流都不得不服从他的帝王权威转移去了后面的车子。他刚刚落座屁股都没坐热,差点没被梅东冥惨白到近乎透明的脸色吓到。
“你连睁开眼睛都困难,还要强撑着站上祭坛,是不是嫌活腻了。”
嘴角弯弯自嘲浅笑的梅少师恨不得就这么倒在座椅上再也不要站起来,但他是凭着意志战胜本能的人,他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
“陛下,今天春祭一定会出事,我既然是天赐之子,有天神庇护未必会死,师尊,师尊,不行,不行的。”
曜帝惊愕地双目圆睁定定注视着梅东冥半天说不出话来。
“春祭无法改期,我必须拼一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