戮和帝王之气,于先父阴魂有损,请退回去。”
正如梅东冥所言,被招魂而来的梅长苏既出不了暖阁正中的太极阴阳图,又躲不开萧景琰身上令他倍感不适的煞气,却碍于景琰的一片执念不便直言阻拦。东冥看似无情实则贴心的举动无形中安抚了梅长苏九幽之下终年冰寒的心,恍惚中平添了几许暖意。
萧景琰脸色白了白,一声不吭退回原处,垂眸轻叹。
“这些年,你还好吗”
“朕,我,我请东冥了我执念见你一面,本以为天人永隔多年,你早该入了轮回,没想到,我真没想到,今日还能一见。”
“将军也执屠夫业,一将功成万骨枯。没赎尽我所犯下的杀孽前,天道昭彰容不得我遁入轮回。”这人就轻避重说起自己的艰难境遇全不在意,澄澈如琉璃般的双眸看向昔日故人不无怀念,但,也仅仅只是怀念。
“陛下自登基以来宵旰忧劳勤于国政,吏治清明爱民如子,所做的桩桩件件我都看在眼里。陛下已然尽了力,我自忖异位而处未必能比陛下做得更好。”
“我想听的不是这些。”年过五旬的帝王满心以为会见到曾经踌躇满志无奈饮恨九泉的林殊。他得以寄托思念,诉说帝王生涯中的不易,絮叨些膝下小儿女的琐事,甚至是被小殊责怪都好过他“梅长苏”一般朝堂奏对的疏离冷漠。
“你该怪我的,我识人不清辨事不明,被人所趁险些害了你林氏仅有的血脉。我坐在武英殿的帝位上,手握将士们沙场浴血拼杀得来的江山,朝臣中不乏贤能之辈,却还只得庸碌守成寸功难立,辜负了你们的牺牲,还累得你杀孽缠身难入轮回”
“我宁可你骂我,与我大吵一架,都胜过不温不火地吹捧奉承,像朝臣们一样,千篇一律。”
烟雾缭绕中袖手而立的梅长苏分明笑容清浅,洞彻世事的眼中却难觅笑意,看起来凉薄而精于算计的他让萧景琰仿若见的是昔年背负血海深仇誓死不还重回金陵的阴鸷谋士。
大梁的帝王攥紧了双拳强自镇静,他告诉自己这里是南楚的琅琊阁,此生再想见小殊一面希望渺茫,他该说的一时茫然怔忡,什么才是他该说的
“杀了便是杀了,保家卫国也好,封疆裂土也罢,既然自己选择的以杀止杀、平反昭雪的道路,硬着头皮也得自己走完它。陛下不同,陛下乃是天子,天子生来该建帝王业,为安大梁万世太平合乎天道,纵然不择手段些又何错之有。”
“大梁国力虽盛,奈何邻国环抱早成犄角之势,大渝以战立国本就强悍难敌,北燕、南楚的帝王亦非庸碌昏君,东海密林密布毗邻岛屿众多地形复杂难测,诸国各占一隅彼此虎视眈眈互为牵制,哪一个都不是善与之辈。”
“此等局面下陛下尚能将大梁治理得太平安顺百姓乐业安居,臣是真心盛赞陛下为君不易,绝无奉承之心。”
林氏小殊本是个火爆的性子,不分青红皂白不管占不占理先骂了再说,如此真性情的小殊仿佛多年没见了,自从他以苏哲的身份来到金陵后,便再没见过。自呈军令状投靠靖王府的江湖第一大帮“江左盟”宗主梅长苏是个胸有丘壑城府极深的人物,他步步为营机关算尽到头来连自己都没能放过。
曾几何时这两个截然不同的人在他的心里已悄然融为一体,可就在此间此刻,萧景琰无比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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