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自走到牢门边,推门,出去,反手关上门,没入黑暗的天牢尽头
“门,门,门没锁”
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浅笑,这几日比邻而居习惯了梅东冥儒雅表象的言世子仿佛看到了他微笑地亮出滴血的獠牙,落在他眼中的自己是不是成了到嘴的肥肉势在必得的猎物
“自飞流叔进天牢与我同住起就没再上过锁。我若真要走,多加几道锁也关不住。”
我不自称草民了
“既如此,梅宗主为何不一走了之”
“我带着飞流叔浪迹天涯亡命江湖一点都不难,至多此生不进大梁地界又有何妨。但我带不走我身后江左盟的数万弟兄。我若抛下他们,他们就得任人宰割、家破人亡。”
“家,家破人亡竟这般严重”
“个中情由世子以后问了侯爷便可知晓。倒是为了从我口中得到想要的消息,世子能给出什么样的价码”
咦
“梅宗主愿意告诉我了”
小世子稚嫩的脸庞上显而易见的惊诧取悦了梅东冥,然而令梅东冥改变初衷的原因可不是言世子努力卖乖讨饶,相反的,脸上明晃晃写着“我很无辜快来欺负”的兴国侯世子让他忽然心生歹念梁皇陛下全然信赖的臣子能臣干吏无非那么几个,如能借此机会让兴国侯“忙碌”起来,他这边的压力不就随之减轻很多
只是那言豫津也被某人纳入了“对水牛有用且不得伤害”的范围内,他不得不避开飞流叔才好动手脚。
“兴国侯的家务事我本心不愿插手,免得事后侯爷怪罪。世子若是不急着追根究底,我也无须拼着被侯爷埋怨多这个嘴。”
“不不不,梅宗主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我是说,我”
“世子不妨再想想。”
“我,我,不用想不用想,我要知道。梅宗主需要我做什么尽可言明,我定竭力为你办到”
“好,有世子这句话,梅某破个例,给你记次帐,待日后向世子讨要这个人情便是。”
债这就欠下了
这些日子以来心心念念的谜团即将掀开它神秘的面纱,事到临头言世子忽而生出虚无的不真实感,幸福来得未免太过容易,他不禁疑神疑鬼起来。
“望梅宗主届时手下留情。”
“世子信不过草民”梅东冥故作不悦地挑眉薄怒,“信不过不说也罢,省的世子杯弓蛇影听过反悔。”
“梅宗主,梅宗主,梅宗主”见梅东冥作势返身坐回牢里的石床上眼看着不搭理他,言世子顿时慌了神急切地试图留住梅东冥,方才的犹豫立时三刻被他抛诸脑后,“梅宗主莫要误会,我绝无反悔的意思。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言宽保证,但有所需无不应允。”
很好鱼儿咬钩
“世子事亲至诚实在难得,望你多体谅侯爷的难处,将来莫要错怪侯爷。”说事之前先卖个关子,把个言世子听得一愣一愣的警钟大响,接着隐去小熙从中动的小手脚,将途遇平国侯夫妇、客栈夜袭诸事如数家珍细细说与言世子知晓。
正所谓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他有心借言世子之手搅浑水却不能做得太明,言语中不得不藏些不尽之言,说得太多徒惹人疑窦适得其反。
“草民不敢言侯爷和夫人孰是孰非,只得据实以告,草民多嘴劝世子一句,莫要偏听轻信。天下无不是的父母,遇事宁可相信侯爷和夫人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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