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发生了什么,凭着他的直觉,这会儿不管他多真情流露,估摸着被父亲带来的麻烦缠身的梅东冥当没多余的心思搭理他。
兴国侯父子二人前脚刚走,梅东冥便像被抽尽身上最后一丝力气般蜷缩着颓然坐倒,半晌说不出话来。
挣扎多时,到头来还是人算不如天算。命途如此,难不成真要“退一步海阔天空”
“飞流叔,原来真有上天注定,注定了暖暖要身陷金陵城难以自拔。”
飞流歪着头看他,圆睁的双眼盛满无辜的茫然,瞧着有种超乎年龄的可爱。
“暖暖”
“没什么,”梅东冥倏尔昂起头仰视他的飞流叔,流露出孩童般的稚气,“飞流叔,你眼中的萧景琰是个什么样的人”
“水牛。”
水水牛
悲伤戛然而止,被“水牛”二字弄到哭笑不得连伤痛都忘记了的梅东冥忍不住追问道,“为何是水牛谁叫的”
“苏哥哥,水牛喝水。”
父亲是父亲给当今的梁皇陛下起的别号
“看来,父亲真的很在乎这个不是手足胜似手足的好友。”
“不是,是兄弟。”
飞流对梅东冥的心思毫无所觉,径自大声地纠正梅东冥初初所下的结论。
连心智不全的飞流叔都一清二楚的情义,果真禁得起沧海桑田的磨砺父亲,眼前的难题该如何解,求你教我。
天牢中的梅东冥突然间丢盔弃甲全然放弃了挣扎和抗拒,偃旗息鼓地龟缩在牢里伏案疾书。
数日后,于“江左盟谋刺兴国侯”一事尚被蒙在鼓里的梁皇陛下手中捏着刑部呈交的“供状”,说得好听些是百思不得其解,往坏里讲何止是如遭雷殛。男人耿直的秉性背后是帝王生涯历练出的精明他不乐见心愿完成的同时也是梅东冥彻底厌恶了朝廷之日。
“命你去刑部询问,结果如何”
萧景琰问的正是一早拿到这份呈到他的御案上的供状,首先不是额手称庆,而是派颜直去探问梅东冥改变心意的始末,东冥这孩子倘使会轻易改弦易帜之人,便不是林家子弟的秉性了。
颜直听闻陛下垂问,当即躬身道,“启奏陛下,刑部言道近来除了兴国侯世子和侯爷,别无旁人见过梅公子。”
“豫津”
“是,世子获释之日乃是侯爷亲自去天牢接的人。”
“豫津膝下唯此一子,无怪他看重。”
“是。”
“其他再无可疑之处豫津去天牢可与梅东冥说过什么”
“似是说过,差役们只道离得远听不真切。”
好一个听不真切。豫津可不是虚长的年岁,早算好防着天牢中的差役,自没给他们留下偷听的机会。
愈是如此他愈想知道豫津对梅东冥私下说了些什么,何以触动梅东冥看似脆弱实则坚固的心防,令他突然间改变主意。
所谓好奇之心人皆有之,自古以来人人如此,帝王亦难以免俗。
“诶,对了,朕还道今日朝会怎不见豫津,请来一问即可知究竟。”
“回陛下,兴国侯报的是病休。”
“好端端的说病怎的就病了可请了太医过府”
“奴未曾听闻太医院有太医出诊兴国侯府。”
颜直不假思索地低眉垂手恭敬答道。
许是他答得快得异乎寻常,也或许是萧景琰自己品出几分别样的意味来,这位铁血帝王将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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