沟,却不想半途遇上了件怪事惹祸上身不得已改道避祸江左十四州,在池州往青州的路上偶遇兴国侯与江左盟梅宗主一行”
“自遇刺那夜后为保万全草民与内子便随言侯爷重回京城,梅宗主对梦魂鼎再未发过只字片语。”
朱颜话中不尽之意梁皇陛下听懂了,言侯爷同样心如明镜。他出身凤栖沟一脉,父辈与苏兄、琅琊阁的那位平辈论交,他若一味偏帮梅东冥难免有不敬君上之嫌,于他自家和荣国侯府多有不利,但倘使只顾着迎合兴国侯,少不得被看作攀附权贵阿谀奉承之徒。
唯有两不相帮如实道来,反而得梁皇陛下高看一眼,兴国侯纵有不愉亦不得不闷头吃了这个哑巴亏。
他却不知他的两不相帮无心插柳令兴国侯身陷两难。
言侯爷没有忘记先前与梅东冥的君子约定,即便他拼着舍了兴国侯的脸面不要毁诺,在陛下背后使劲推上一把,使梅东冥和蔺熙的身份大白于天下,也左不过令他大梁的陛下进退维谷难以抉择堂堂大梁皇帝扣着南楚少师和太史令,杀也不是放也不是,徒增烦恼。
既然决定了自曝家丑自陈罪过,是否要瞒过陛下两人的身份继而抓出幕后元凶,就成了摆在兴国侯面前的一大难题。
幸好陛下来得虽突然,他却不至于束手无策。
“陛下,正如朱颜所言,琅琊阁本就地处南楚,梅东冥与蔺熙出身琅琊阁博闻强记方能一眼认出梦魂鼎道破其由来。臣回京后着手探查,循刺客的线索查到了臣的内宅,本当奏报陛下定夺,泰和公主之事上倒被人抢得了先机。”
“臣无意为内宅妇人的愚笨开脱辩解,然臣思来想去,从南楚神殿圣物被盗,到它落入柳氏之手,一个久居侯府的夫人如何得知其功用如何占为己有,此鼎如何得而复失,她又如何派人千里追拿甚至不惜杀人抢夺,仅仅机缘巧合四个字便能解释得清吗臣是万万不能相信的。”
“正如泰和公主无法解释她怎会误用,臣一时亦难说清侯府内宅之事是否与阴谋算计公主殿下之人有所关联,但臣窃以为江左盟之事旷日持久,拖下去恐再生变,故而臣用了些不入流的法子诓他入殻,现下看来成效显著。”
“朕十分好奇豫津用的什么法子,可否说来听听”
梁皇陛下嘴上说得漫不经心,眼中明晃晃的兴味与探究却不容错辨。
“臣得知梅宗主身边曾经的伴当悄悄入京,派人请来侯府做客。臣在天牢时骗梅宗主二人乃是前来行刺的刺客,他是个念旧情的人,想来舍不得旧日伴当丢了性命。”
梅东冥投鼠忌器之下会怎么选择毋庸置疑,豫津这里怕诓骗是假遇刺是真,为换来一卷供状答允的交换条件便是不再追究江左盟刺探兴国侯府的罪名。
“豫津受委屈了,你身上可有损伤”
言侯眨眨眼,为帝王言下的慰藉在熨帖之余又如释重负。
“既是诓骗,何来的损伤。陛下放心,臣无事。”
骗人他都听管事的说了,那夜刺客来得突然,还有几个武功相当不弱,府中的护卫们死伤了好多个,要不是父亲走运,恐怕真会中了刺客们的暗算
假装没看见儿子满脸的愤怒和控诉,言侯爷起身向陛下一揖及地,语带恳求道,“臣乞陛下借此了结江左盟之事,以免夜长梦多为人所趁。”
他没说出口的是,金陵城中风云再起阴诡莫测,有人费尽心思暗中布置矛头直指皇亲国戚,些许的疏失或许都会导致难以预料的祸事,甚至重演先帝晚年夺嫡悲剧。
尽快将献州、江左盟逆案盖棺定论,正是掐灭足以燎原的星星之火,免遭有心人利用。
君臣相得十多年,二人间的默契有时远胜千言万语。萧景琰不自禁敛起笑,握紧了袖笼中的竹简,扶着椅靠慢慢起身缓步踱到花厅门前,当厅中诸人皆以为他会一言不发甩袖而去时,这位大梁的帝王背对着诸人倏地低语。
“传令刑部结案终审献王谋逆江左盟从逆案,今日朕探病之事只字片语不得外传。”
“兴国侯,朕还是那句话,清官难断家务事,卿的家事,卿自己拿主意就是了,有了结果告诉朕,皇后那儿不必担心。”
“臣,谢陛下”
陛下这是含混过去不在明面上追究柳氏罪责,饶过她一命的意思陛下投桃报李,言豫津怎能不喜出望外叩谢皇恩。
身后兴国侯拽下不明所以的儿子长拜于地,萧景琰揣着来之不易的供词决定难得糊涂一回,接下来要伤脑筋的事儿会更多,要没有豫津在旁襄助可不行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