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淡写地被他扶持的帝王和亲信的儿子给说改就改了,就不晓得老侯爷得知此事后会作何想法。
不过,能正大光明地得回“东冥”二字,倒是值得浮一大白。
“臣谢陛下恩典。”
触及林洵投来眼神的瞬间,言侯爷就读懂了他的轻蔑,心中苦笑不已。
哪怕他分辩此举纯属陛下神来之笔,事前他亦毫不知情有用吗既动摇不了林洵认定的想法,更改变不了陛下金口玉言的钦旨。老父亲,老父亲久在官场,当知伴君如伴虎,帝王无情不好服侍,帝王太多情了一样难伺候。
“敏琮,你稍长洵儿今后便需尽到兄长的责任多照顾他。洵儿,你自幼远离京城,京中人事你当多向敏琮请教。朕与林殊有如手足,他独此一子便是朕的侄子,你们兄弟几人须得视他如兄弟,不得轻慢。”
“儿臣谨记。”
萧敏琮满以为父皇特意叫他前来将林洵交给他,无疑是有意拉近两人的关系为他今后继位留下如兴国侯一般的可用可信之人,是以满心欢喜之下答应得爽利,半点敷衍虚伪都无,引得林洵忍不住侧目。
大皇子的好心情落在兴国侯眼里却成了另一番情状,与成精狐狸无二的言侯爷不忍卒睹地别过脸想笑又不敢笑,硬生生地挤成了苦瓜样。
梁皇陛下瞅着他脸色古怪碍着小辈在场不好言明,吩咐敏琮领着林洵去学宫认认路便挥退二人,左右殿内只余下他们君臣三人,方才无所避讳地问起缘由。
“陛下有所不知,林洵这几日里蒙府、穆王府、寒钟观都亲自拜访过,连景睿家里都没落下,唯独没登过兴国侯府的门,今日见驾从头到尾连个正眼都没施舍给臣。看来臣非但平白背了骂名,还把这孩子得罪得深了。”
他轻描淡写的半是抱怨半是玩笑借以掩饰腹诽天家皇子之举,梁皇以为他所谓骂名、得罪之类的指的是以江左盟帮众拿捏林洵逼他就范,既有定论便没放在心上,哪里会猜得到言豫津说的是与林洵先前的“君子之诺”。
君臣二人看似默契十足地相视苦笑,实则暗藏猫腻天知地知。
“年纪轻轻气性倒不小,朕诸多赏赐他眼皮都不抬,倒把个名字当成了宝。哎”
得林洵发自内心展颜一回实在不易,到头来还是没能绕过琅琊阁他的师尊,为此既高兴又不是滋味的梁皇陛下不得不正视自己堂堂帝王在林洵心目中的地位无论如何都高不过蔺晨去。
想想能给的他都给了,不能给的想着法子他也给了。宽赦也好、恩宠也好,哪一样他不是费心思量方能令群臣信服,这些日子以来他为林洵辗转思虑之深即便亲子亦不过尔尔。谁承想大梁的一品侯、泼天的富贵,竟及不上他师尊起的一个名字
“林洵乃琅琊阁主一手抚养长大视若己出,若不是纯良忠孝行事颇有乃父之风,只怕难得陛下爱重。陛下以子侄相待,人非草木来日方长,臣想他早晚会明白陛下的良苦用心。”
领禁军大统领之职持身中正远离朝局的萧景睿习惯了人前少言寡语,此番恰到好处的劝慰却说到了萧景琰的心坎儿里,梁皇追寻着萧敏琮和林洵背影的目光转而投注到他这位亲信近臣的身上时,猛然意识到景睿对林洵的关切甚深几不下于自己,只因少言而不显眼。
“承景睿吉言,希望如此。”
“朕有广厦千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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