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扑在赤焰冤案中难以自拔,忽略了许多细枝末节,当真是后知后觉至极了。”
“梅长苏借陛下之力为赤焰林氏洗雪冤屈,再助陛下登位,可谓是两全其美,陛下登基以来林氏香火鼎盛祭祀不缺,儿还听说陛下曾有意寻访林氏旁支过继来继承主支延续赤焰之名,最后在太后和亲贵们的劝说下打消了念头。陛下对赤焰林氏的执着,儿实难想象。”
儿子长大了,心眼儿也多了,看来刑部的卷宗是满足不了臭小子的好奇心,打定了主意要从他那儿挖出些陈年往事来才肯罢休。
蔡老尚书指了指小炉边温着的茶盏,待儿子斟满了毕恭毕敬端到手边儿他老人家这才慢条斯理地接过来,却不忙着饮下,摩挲着温热的杯盏浮想联翩。
“为父与他打交道的机会不多,仅有的一次长谈还是由靖王殿下亲自引荐的,为父记得那回你沈伯父也同去了,求教印证了许多刑典法度,好不畅快。你沈伯父问及推选大中正之事,他还出了个刁钻至极的主意,为父至今还记得当年的大中正的人选一出,朝野上下一并傻眼的盛景。”
“父亲不爱称其本名”
老父前前后后提及赤焰林氏的那位所称的都是梅长苏,个中缘由蔡庭隐隐有所觉察,好奇之余全不避讳直截了当问出了口。
睨了儿子一眼,蔡老尚书长长吐出口气,将手中茶盏重重搁回茶案上,笼起袖子正色道,“当年梅长苏入京之后以谋士身份周旋于几个皇子之间,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行的是阴诡之事,即便有再怎么不得已的苦衷,你且问问他,敢不敢以林殊之名做这些败坏赤焰威名的勾当。”
“一身所学、满腹才名,尽投诸于尔虞我诈中煎熬心血,在生死之际挣扎出一条晦暗不明的险途勉强求生。这人不能是林殊,只能是梅长苏。”
“为父从没见过林殊真容,听闻太后言道他们父子二人十分肖似。为父深以为然,却又不以为然。”
“父亲是说,赤焰侯的容貌肖似林殊,脾性反倒更像梅长苏”
“我儿啊,这回你算是说对了。”
同是挣扎在京城朝局里险中求生,梅东冥似更善兵出险招、剑走偏锋的路子,总让人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位琅琊榜首江左梅郎的手段,与那冠盖满京华、披甲上战场的林氏小殊热血豪情光明磊落迥然不同,如何扯得上一星半点儿的关系。
“非常之人于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梅,咳咳,林侯不惜得罪皇后和乐郡王,做出一副心胸狭隘不近人情的表象来,所谋不过明哲保身四个字而已。”
二十多年前,身在官场的他亲眼目睹过一场尔虞我诈的夺嫡之争,角力的三方无不使出浑身解数赌上全副身家性命博仅有的一个至尊之位。陛下能从原先不受帝宠默默无名的郡王最终坐上帝位,梅长苏在其中的功绩不言而喻。
梅东冥一无乃父昔年浴血沙场磨砺出的热血豪情,二无家破人亡同袍被屠的绝望悲愤,未曾真正经历过磨难洗练仅凭着他师承琅琊阁主的学识和与生俱来的聪慧,当真是洞察先机预感到即将到来的又一场夺嫡之争故而先一步置身事外以撇清自己,亦或是单纯的只求在金陵安稳度日远离烦扰,宁可得罪乐郡王也不愿轻易搅进皇子之中成为他们博弈下的傀儡
不,平白无故树此大敌,他难道不怕今后在权贵重臣之间寸步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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