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老成。不冒进、不探听,林洵不假思索提出告病看似退缩实则暗存了刺探的心思,要是做得再隐晦委婉些,言豫津怕不要对其大加激赏、额首称赞了。
在他看来,这孩子自打两只脚踏进了尔虞我诈的金陵城,几番磨砺下来比从前冷心冷情了许多。他藏起了属于梅东冥的温柔,戴起面具“应付”他们这些以他父亲故人自居的陌生人。这般思虑缜密、果决沉稳的他反倒更像个江湖第一帮派宗主的样子,比之过去有心无力受人摆布的梅东冥而言,现在的林洵若还站在那个位置上,朝廷收服江左盟或许就没那么容易。
陛下出于愧疚,多少对林洵疏于提防。他是看着林洵从逆境中挣扎求生的人,倘若易地而处,他自问绝不可能轻易放下芥蒂投身朝廷,且看林洵从获封赤焰侯到今日不过月余,招惹他的人有几个得了好的便能窥出一二。
想想京中尚有不少以为他无所依靠绵软可欺的权贵们,怕只怕都看走了眼。
面对这个曾经善良心软的孩子,言侯爷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自己或多或少也是逼得他硬起心肠冷脸相对天下人的始作俑者之一,又有何颜面教训他忠贞、诚恳、良善的道理。
“身子不好便不要骑马,随同銮驾乘车就是,陛下见着你就高兴,哪里舍得迫你放马狩猎。”
言下之意,没得推脱,圣旨已下必须得去。
“既如此,学生遵旨。时辰将至,学生先行告退了。”
与兴国侯你来我往打过几回交道的林洵悟出一个道理,似他这等朝廷权贵、国之柱石,所思所想所言所行都不会是无的放矢,言豫津巴巴的叫住他只是为了传下钦旨命他随行春猎不不不,绝没那么简单。
梁皇钦旨本可等内监宣读,言豫津唤住他又未曾吐口的定然另有他事。
不过言豫津既然不说,他乐得装作浑然不察。春猎春猎,出门一趟要准备的东西可是不少,飞流叔一定会闹着同去,小熙估摸着不肯留在金陵,再带上暗月、晨星
行过礼后旋即回身往学宫走,边走边兀自盘算着势必甩不掉的“随行”人员暗暗发愁的赤焰侯没心思再琢磨身后兴国侯的若有所思。
人哪,想得越多,烦恼就越多不是
“九安山春猎我要去,我要去”
鬼灵精如蔺熙者绝不吝啬以最大的恶意揣度梁朝的君臣们,在他看来以阴诡手段逼迫夕未哥哥不得不投身梁朝朝廷的萧景琰和他的一干臣子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夕未哥哥何等尊贵的人,区区一个无权无势的赤焰侯,哼哼,夕未哥哥如何会放在眼里。
为防奸诈狡猾的梁帝君臣再对他的夕未哥哥心存妄想意图不轨,他须得时时刻刻跟着哥哥保护他,决不能让这等歹人趁虚而入。
蔺熙从不在林洵面前遮掩他的私心,自幼一起长大的兄弟,没什么不能坦诚相待的。可惜比起直截了当来,他依然落于人后,藏匿于暗处以暖暖的保护者自居的飞流大侠连喘口气的时间都不必,平平淡淡的两个字就容不得林洵说个“不”字。
“要去。”
赤焰侯不无头疼地在家中两尊大神之间视线游离,该庆幸自己有人关切还是慨叹犹如被两块膏药贴身甩也甩不脱。
算了算了,既然从一开始就没可能甩掉两块狗皮膏药,莫不如先想想如何约法三章。
“宫中不日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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