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口无言。
“大将军不善言辞人品却是一等一的,你父亲生前得他襄助良多,小东冥你可莫要欺负老实人。”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穆霓凰话刚出口眼见得林洵脸色阴了下来再没了笑模样,暗骂自己失言奈何话已出口覆水难收,张了张嘴又不知该说什么,连带一旁的“老实人”都觉得局促起来手脚都不晓得该往哪儿放,眼观鼻鼻观心坐得板板整整连眼神都不敢斜一下,唯恐被林洵“请”下车。
一左一右都是一副怕他翻脸、如临大敌的样子,哪怕有三分不快都被冲淡了。
沉默维持了片刻后,穆、蒙二人没等来料想中的冷言冷语或是勃然大怒,只听见幽幽轻叹过后,年轻的赤焰侯轻颤着阖上眼睑,看起来单薄而脆弱。
“我自知不如他良多,可他到底不在了。”
任林殊和梅长苏在昔年故旧们的心目中再如何花团锦簇的一个妙人,都无法改变他已作古的事实,任他们如何怀念追思也不可能借他林洵的躯体重生,既然每一次想到都是一次痛彻心扉的折磨,何苦执意念念不忘。
“我,我们不是,没有拿你们父子比较的意思东冥”
“我知姑母是意难平,然姑母怎不明白我亦是意难平。”
他口吻平平淡淡听不出半分怨怼,穆霓凰却分明从中品出了本不该在他这个年纪的人身上出现的哀伤。
“自降生到长大,是师尊让我能活在世间走一遭,我没见过他,也不想见他,我怕见了面会忍不住质问这个不知是林殊还是梅长苏的人,既知必死何苦生我”
“姑母和世伯纵有百般遗憾千言万语,真到了相见之时,又能说出多少来”
背着他招“那人”魂的事儿他那不正经的师尊从他尚在襁褓中嘤嘤哭泣到他执掌江左盟近二十年里不知做过多少回,偏他梗着脖子一次都不肯见那人。他怕见了,脱口而出便是说不完的怨怼,留不下半分父子间的温情脉脉。
穆、蒙二人不知他的底细,只当他自幼失怙失持连从小关怀有加的叔伯都对他别有用心令他义愤难当说的气话,如何想得到林洵并非口出戏言,而他们又错过了什么样千载难逢失不再来的机会。
明知林殊哥哥小殊是这孩子藏得最深亦是最不可触碰的一道伤疤,好端端的他们提这个做什么。至于意难平什么的
霓凰郡主远眺前方华盖之下御辇之上的九五之尊大梁帝皇,不无唏嘘地想到这些年来若有似无的刁难,真要说意难平,那位,才是昔年故旧中的头一份。
“你父亲甩甩手走得干脆,留下我们这些人抱憾终身,现在想来最最狡猾不过的就是他。要老夫说,都二十年过去啦,估摸着他投胎转世都该老大不小了,我们还惦记他做甚,不说他,不说他了。”
蒙大将军嗅出三人间突然间凝滞的气氛中心结难解的意味,出于好意打个哈哈也算是掩饰过去。霓凰郡主听他生搬硬套得勉强,暗叹蒙大将军依然直肠子一枚,这么些年历经风霜苦寒非但没能消磨去他的热血豪情,死心眼的功力同样不减当年。
哪怕再牵强的烂理由,能转移林洵的注意力就是好招,霓凰郡主违心地频频点头称是,定睛再看只见林洵既古怪又尴尬地勾勾嘴角。
穆、蒙二人面面相觑,万般不解奈何无从问起。
林洵在心里偷偷地猛翻白眼,思忖着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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