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应当不远了。
“甚好甚好。九安山方圆几十里地豫津都烂熟于心,有他在,何处青山何处秀水,何处美如画洵儿都可一一领略到。”
梁皇陛下心情大好,对兴国侯甘当向导一事倍加推崇。当事者面面相觑哭笑不得,林洵甚至对言侯爷生出几分同情来。
[侯爷竭尽心力辅佐当今梁皇,甚是辛苦吧]
兴国侯眯着眼笑成狐狸,[还好还好,不如你父亲当年辛苦。]
[哼]
[哈]
什么同情,都是错觉。有多余的气力同情他不如拿去喂狗。
小屁孩儿一个,跟本侯斗你还嫩点。
互相看不顺眼的两位军侯为了不再引来梁皇陛下不必要的误会,前所未有、默契十足地同时起身行礼告退。
“去吧去吧,趁着天光尚早可多走几步。”
陛下,您一副急不可耐撮合有情人的口吻真的好吗
辞别梁皇和皇帐内余下的权贵近臣们,两位当朝天子的宠臣,旁人眼中炙手可热的大红人各骑一骑,松松挽起缰绳任由马儿慢悠悠地在猎场上闲庭信步放羊吃草。
两位侯爷在前头僵持着一言不发,后头缀着的从人个个当自己是蚌壳转世嘴巴闭得死紧。眼见前头的主子执意秉持老祖宗沉默是金的美德,比一比谁先开口谁认输,敢在这档口打岔的是嫌活得太长了吧。
涵养功夫过人的兴国侯对上养心功夫一流的赤焰侯,两人皆含笑不语高深莫测,端的是拼谁有求于谁便天然弱势个几分。故而修了大半个时辰闭口禅的两位大人物中按捺不住打破僵局的竟是老谋深算的兴国侯,虽多少有些令人意外,至少从人们的不自在少了些。
主子们崩太紧,他们也怕怕。
“那东西,我是说,神殿的圣物,那个鼎,究竟有什么用”
“想来侯爷遇到麻烦了,还与我神殿圣物扯上关系。”
“本侯,只是想知道,透过那个鼎,究竟能看到些什么。”言侯爷几乎是掐着喉咙硬挤出来的问句中掺杂了微乎其微的侥幸,假如有那么一星半点的可能不是他想的那般
言侯爷几近破碎的自信和惨不忍睹的狼狈使林洵幸灾乐祸之余生出几分怜悯来,原本生硬的口气亦软和下来。
“梦魂鼎之所以得名,正因其功用所致,毕竟人活在世间,总有求而不得魂牵梦萦的人。意志坚定之流大多强自克制或忘却或压抑平复渴望,自然有人相思难耐思虑成疾,梦魂鼎无法使亡者复生,让人犹如活在梦中与之相会甚至厮守这等饮鸩止渴的事却不难办到。”
林洵明明笑吟吟地说着的话,听在耳里硬是让言豫津打了个哆嗦。早听闻南楚神殿颇具神通妙法,绝非寻常装神弄鬼所在,非但南楚宇文氏大大小小信奉神殿虔诚得跟孙子似的,其余诸国中亦不乏其权贵信徒。
自认从来敬鬼神而远之的言侯爷说什么都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同怪力乱神扯上关系,半信半疑的他恨不能当众嗤之以鼻来表达他的不屑。
然而,他不能,甚至不敢。
家宅中的种种迹象再再提醒他林洵以南楚少师的身份所说的都是事实,或许有些夸大其词的成分在,归根究底祸在后院举家不宁,柳清溪在外是他言氏的夫人,一举一动既关乎兴国侯府的颜面更与柳氏甚而皇家的颜面息息相关。子女中最长的宽儿才不过十六,柳氏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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