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营中那么一审
歹人是歹人没错,妄图行凶的对象却非陛下,所谋的更不是王公将相的项上人头,而是兴国侯行装中的一尊小鼎。
身怀异宝引来歹人犯禁闯营,危及圣驾的罪名非同小可,几个歹人固然死路一条,怀璧其罪的老友同样难逃罪责。
然知情者何止他手下禁军,现下想来,命人通知禁军去押解犯人的赤焰侯谦逊地推却了抓人的首功时那温柔的似笑非笑和轻飘飘的一句“只盼大统领秉公处置”,倒像是早早知晓了些什么预先给他提了个醒赤焰侯与豫津之间似有积怨难解,摆明了不会放过可以落井下石的机会。
假使林洵真的以有心算无心,年纪轻轻心思竟深如许,豫津想不吃亏都难。
不对去,林洵没道理意有所指。毕竟歹人是他撞见的又不是他指使的,他总不能是开了天眼能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的神算吧。
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因着事关好友关心则乱,一把年纪了竟无师自通了平白臆测。
唉,有天马行空的功夫倒不如好生想想待会儿如何措辞方可令好友的处境不那么难以自辩。娶妻不贤弊端重重,当年柳氏就险些成为笑柄给柳家蒙羞,时隔多年怎的就不长进呢。
萧大统领兀自在御帐外兜兜转转着,不远处一个营帐边探出的小脑瓜张望了片刻便缩了回去,沿着来路借着微醺的天色钻进了赤焰侯的营帐。
见他回转面色如常,想来未被人察觉到他曾在御帐周遭露过行迹,帐中的师兄弟二人相视而笑,“都说萧大统领忠耿正直,果不其然。”
“他要是打定主意替兴国侯隐瞒,夕未哥哥贸然揭穿平白招来怨恨反倒不美,可叹这位禁军大统领一点儿徇私枉法的念头都没从心里头过过,言豫津这个亏是吃定了。”
“他们都争先恐后的要做好人,我没道理抢着去担下恶名。”被一颗心搅扰得不得好眠的赤焰侯神色恹恹,对着亲近的师弟都没了说笑的心思。只见他歪着头一手支着额角作势闭目养神,薄薄的眼睑盖不住滴溜溜转得急的小心思。
“哥哥有主意了”
沉吟不语了一会儿。倏尔,林小侯爷一把扯过自家师弟坐在身畔,神情专注眼睛瞬都不瞬地将蔺熙盯得心里头直发毛,险些丢盔弃甲缴械投降只求自家夕未哥哥别那么“关怀”自己。
“哥,您想到什么尽管说,小弟洗耳恭听。”
“恭听还不够,得乖乖照做才行。”
在外从来威风八面的蔺小熙乖得像只小奶猫,恨不能把头点成拨浪鼓以表忠心。
“该插手不该插手的你都做了,接下来不许你再轻举妄动。”林侯爷看似眉眼弯弯,眼底中不见半分笑意。听似威胁的话中透着未尽的关切,以及,不容违背的果决。
“全然弃之不顾恐会功亏于溃。”
“我身在异乡受人摆布,凡事皆不由己动辄被摆在炉火上炙烤的滋味我尝过便够了,不想你也步我后尘。至于小熙想做的事,自会有人替你做,画蛇添足徒劳无益。”
大凡世事皆如行舟,顺水推舟易逆水行舟难,朝廷顺势而为平乱招安双管齐下,献王也好江左盟也罢,哪个脱得了干系。
身边的少年为自己抱不平,近来行事偏激大多出于意气之争,看他面容上的戾气一日比一日浓重,早早脱去少年人的青涩稚气以他的聪颖去做那诡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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