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而他身边那位琅琊阁少主显见无力回天,父皇又怎会寄希望于寻云飘蓼来为之续命。
这个消息看来是从黎阳处传出来的,黎阳虽位卑言轻,却往往能经手些外人看来不痛不痒的文书钦旨。
“既如此,林侯病势又有反复”
“岂止反复啊”根本就是一日不如一日
“殿下欲言又止,莫非林侯眼见得不好了”
“噤声,不可妄言”隔墙有耳,倘若朱圭的话一不小心被人听去再传到父皇耳中,立时便会招致圣心不悦。林洵自那日吐血后只清醒过一两次,与人说不上几句话便又昏睡,父皇忧心之余自是极为忌讳旁人妄议,如不想引火烧身,臆测林洵的话最好提都不要提。
既不容许门下议论,又特意告知他们,殿下是何用意呢
“我等在外自当谨守门户,不言不当言,请殿下放心。”
指腹摩挲着酒盏外的纹路,所求绝不仅于此的乐郡王殿下唇角微弯,不以为意地嗤笑出声。
“你们都是本王心腹之人,这几日替本王想想,有什么法子能招揽到那位天下第一高手吧。”
林洵已是下市的光景,即便浔阳云氏能找到医圣,待其赶到恐怕也来不及了。死人荣宠再盛不过丧仪办得隆重些,日子久了父皇的伤感总会淡去,倒是他身边的飞流,如能招在身边为己所用被困猎场中遭遇截杀的两日功夫里,萧敏琮无比深刻地意识到了飞流的强大与重要。
俯身行礼的幕僚们立刻恍然,自家主君的意图乃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盯准的不是日薄西山的赤焰侯,而是他身后的江左飞流。
“我等当尽心竭力为殿下筹谋。”
放眼九安山猎场,如果说出了赤焰侯营帐之外还有什么人是真心为林洵此人的安危忧心忡忡,而非惦念其身后所带来的影响的话,霓凰郡主算得上一个。
早年叱咤疆场的霓凰郡主在岁月的流逝中逐渐磨平了身上出鞘刀锋似的锐气,脱下甲胄的一代女将绾起长发,换着素衣罗裙不辞辛劳地守在林洵身边,任谁也劝不走。
甚至梁皇问起时她也仅仅是报以淡笑,全不理会暗处的风言风语,固执地我行我素。
“兄长既已不故去,臣替兄长照顾侄儿有什么不对。葺尔小人传些风言风语臣不会放在心上,陛下英明神武,想来也不会当真。”
“霓凰什么时候学会用言语挤兑朕了。朕没指摘过你的不是,无非想劝你自己善加珍重,都一把年纪了,你再病倒替东冥考虑的人可不又少一个了。”
“臣只能帮着照拂他的病,陛下当今天子九五至尊,才是能替他做主的人。论为东冥考虑,臣万不敢僭越于陛下之前。”
自认对林洵关怀备至纯出本心少有杂念的梁皇怎么听穆霓凰的话都觉得她话里有话,听着刺耳。他本就性情耿介到近乎固执,总角好友对穆霓凰的心意虽从未宣之于口,盘踞不去的心结始终让他无法对穆霓凰选择下嫁聂铎辜负了有婚约在先的好友这件事释怀,甚至隐隐有迁怒之意。
明面上霓凰郡主携夫君驻守东海军务繁忙,陛下体恤其奔波劳苦免其入京述职之责,背地里早有朝臣非议霓凰郡主背弃婚约另嫁,林氏子黯然魂伤以致病重早逝,不然以她有大功于朝廷于陛下,如何在东海一呆就是二十年。
然而前尘种种谁能说得清呢。当事者早已故去,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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