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不全满心满眼只盯着林侯,一旦他知晓林侯身故,立时抛下乐郡王一行直奔琅琊山毫无悬念可言。”
“二来呢”
这一点梁皇陛下也想到了,但值得豫津百般叮咛各种不放心的必不止于此。
“事情原委尚未查明,臣不敢断言。”
“你我君臣相知快二十年了吧,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君臣二人定定对视良久,梁皇从言侯被岁月消磨得沧桑许多的面容上看出了些异乎寻常的忧虑,小殊走后,豫津从战场历练归来,收起过往纨绔子弟的做派,一心一意扑在朝政上,这些年充当他的左膀右臂为他出谋划策,堪为股肱。
豫津对大梁的忠诚毋庸置疑,仅凭这一点,他愿意相信豫津的判断,哪怕判断有误事后亦不加罪责惩处。
梁皇以信任相托,同样的,言侯何尝愿意辜负帝王来之不易的信任。长吁口气,他缓缓道出深埋已久的猜测。
“陛下,从江左盟之事起,到近来陛下遇刺,臣从觉得有一股潜藏已久的势力充当黑手,从逆王身边被飞流一击得手的秦般若开始,到刑部大牢莫名横死的甄月亮,不知如何躲过禁军重重守卫盘查的刺客,可谓手段过人神通广大,当年的苏兄苦心孤诣布局十多年方有此运筹帷幄、如臂使指之能。”
“臣担心,躲在幕后居心叵测的主使者潜心经营花费的心思和时间不在当年苏兄之下,此人暗中藏匿臣与蔡尚书多次顺藤摸瓜都没能寻到他的蛛丝马迹。反倒是这次,苦心布局、十拿九稳的行刺被林侯一手化解,出了纰漏匆忙着手后招必有漏洞,在此期间行营中大多臣子都生怕触了陛下霉头静默如鸡躲得老远,唯一一个强出头宣称有神医在民间的就是乐郡王。”
“你是说”
他的长子会勾结外人行刺自己的父皇这种猜测过于大胆近乎异想天开,梁皇并不赞同。
见梁皇面带狐疑,估计是想歪了,言侯赶忙替乐郡王撇清,“臣绝非怀疑乐郡王,郡王纯孝之心毋庸置疑,臣是唯恐有人混迹于乐郡王身边,借出谋划策行阴谋诡计,欲置陛下于险境陷郡王于不义。”
言侯早先发过誓保守秘密绝不透露林洵的另一重身份,也就不能坦诚相告自九安山归来后至今数日里,他日思夜想的都是神殿少师求问天卜得来的“余孽”二字到底指的是什么人。诸般猜测推论都指向了秦般若身后犹有后人,这些滑族余孽如跗骨之蛆斩不尽杀不绝,积攒足了力量又来兴风作浪。
这回他们恐怕是看上了陛下膝下尚未长成甫入朝堂的皇子们,有心再掀起一场夺嫡的风浪。
“照豫津的猜测,敏琮身陷险境而不自知,朕是不是该多派禁军前往以保万全”
到了紧要关头,平素再严厉的虎父一样难掩慈父之心,首先想到的必是孩子的安危。将梁皇陛下难得的紧张、担忧尽收眼底的言侯默默发出一声长叹,有无亲父在旁果真是天差地别,东冥苏兄倘若健在,东冥何至于落得如此结局。
逝者已矣,多言无益。
“臣倒以为陛下无须多派兵士,倘若布局之人当真埋伏眼线跟随乐郡王左右,未达目的之前乐郡王当安全无虞,陛下大可不必打草惊蛇。再者臣眼下只是大胆揣测并无实据,万一真是臣多心猜疑错了,恐乐郡王误会陛下拳拳爱子之心。”
豫津总能说出令人折服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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