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业已齐备,我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
“林侯身份贵重,府衙仵作怎敢冒犯,陛下钦旨,命浔阳云氏遣人随本官前来,云氏恰好有人身在金陵。本官以为,浔阳云氏的医女亲自前来,当不至于辱没了林侯。”
两人一个眼含讥诮一个坦然无畏,除了徒费唇舌全然奈何不了对方。再者萧景睿率领禁军仅是拦下了他们一行却按兵不动,要说个中没点古怪谁信尽管萧景睿早年也曾行走江湖,没几年便早早投身军旅报效朝廷,论起见识江湖上诡谲多端的手段未必多过他多少,他定然在等什么人,能助他验尸的可信可靠之人。浔阳云氏的医女他指的是云飘蓼云徽殷或是另有其人
蔺熙懒得去猜来的是云氏的哪一位,反正无论来的是谁,于他而言都意味着大麻烦。
寻常仵作身份低微没见过兄长,蔺熙自不惧他们揭穿棺中尸首身份。云氏母女却不同,浔阳云氏活人无数地位超然,加之云氏母女俩皆为兄长诊过病,辨认不出兄长的可能近乎于无。父亲虽与浔阳云氏有几分交情,可那浔阳云氏到底是萧梁人
考虑这般周全,不似梁皇和萧景睿的做派,其中没有言豫津的手笔谁信。梁人果然奸诈无耻,不信守承诺该遭报应。
“言侯思虑周全,大统领行事妥帖,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大统领请便就是。”
身处青冥关内,萧梁的地盘上,形势比人强。从萧景睿突然现身阻道的惊诧中回过神来的蔺太史令开始思考如何善后。
开棺验尸眼看避无可避,一念生,一念死,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兄长能否顺利脱身而去,全在云氏一言之间。云家医女若能念着旧日交情,咬定棺中尸首就是兄长本尊,萧景睿自得灰溜溜回京去再无二话;若医女道破棺中尸首另有其人,他少不得在青冥关下与萧景睿做过一场。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早早下令几个戴罪的少师护卫看好兄长,兄长不在当场,他倒要看看萧景睿能将这青冥关封上多久,十日一月还是能封上十月、十年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只消兄长日后能安然出关,谅萧梁朝廷抓了自己也莫可奈何,至多受些委屈。呵,他蔺熙又岂是受不得委屈的小孩子。
见蔺熙径自退到一旁沉吟不语,只拿双少年清澈透亮的眼直勾勾盯着自己,嘴上说着“周全”、“妥帖”,实则无声痛骂着“卑劣”、“忘恩负义”,涌上心间难以遏制的酸涩激得他一个激灵,险些冲动之下放他们出城。
不行,皇命在身,不能放他们走。
理智告诫萧大统领不可意气用事,他仅能替好友洗清“冤屈”。
“于此事,豫津从头到尾一言未发,你要怪,怪我就是。”
事实上,豫津的反常何止缄默不语,直到他带领禁军悄然离京之前,私下里拜访侯府的那个夜里,听闻他来意后的豫津非但未曾相帮着出谋划策,甚至反问他可还能推掉这趟差事。
话中的萧瑟显而易见,迟钝如他都在三月春风下觉出丝丝凉意。
再追问,他一言不发只是摇头,从他望着自己的眼中萧景睿读出了莫名的“怜悯”。
他有什么令豫津觉得可怜的么
犹记得他如何回答的“钦旨已下,由不得我不去。”
看来豫津话里话外未竟之意所指便是当下,蔺熙当道而立阻止他开棺查验,舅甥对面无心寒暄且把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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